接下来的一周,秦意离每天都待在裴阈听的房间,靠着他的信息素来平稳身体上的缺失。 开始时众人对裴阈听身上的欧米伽信息素感到惊奇,到现在众人已经视若无睹了。 甚至孔修往都还敢打趣起了裴阈听。 “上将,你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正在批注手中文件的裴阈听抬起头,那双紫罗兰的眼睛里氤氲着雾霾:“婚礼?” 同他一道进来的顾席亭往旁边站了些,望着孔修往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而还一无所知的孔修往八卦地往前凑,那语气活脱脱的像是要被人做媒的老人家,满脸的八卦:“上将,你都快被这信息素腌入味了,就这样你还不打算娶人家啊?” 裴阈听:“……”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孔修往。 刚刚还满脸促狭的孔修往在他的眼神中,从兴奋、不解、茫然、再到震惊、满脸煞白都只发生在几秒内。 他就如同一只鹌鹑那般的蜷缩着脑袋,生怕露出头就要被连脖砍去。 怎么就忘记了上将身上的欧米伽信息素不简单呢。 啊啊啊啊——!!! 那可是秦上将! 是单手就能扭断他脖子。 用精神力就能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秦上将啊! 那是说娶就能娶的吗? 完了! 这次他真的完了啊啊!! 看着这样的他,裴阈听只是淡淡地道:“北部的采石场里还缺个阿尔法,你去那里吧。” 孔修往:“……” 谁不知道采石场里的日子有多难过。 不仅要日夜兼修的挖采矿石,还必须每日都工作十五个小时,这种繁重的工作只有阿尔法才能干得了。 而那些活也多数是由犯了事的阿尔法服刑用的。 当然—— 在他们军队里的人犯了错,也会被送到那里接受一段时间的‘管制’才能回到部队。 孔修往完全没想到只要两句话,他就被发配到了那边。 他欲哭无泪的想要认错。 可是,看着裴阈听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只得满脸绝望的离开了办公室。 最后还不死心地给顾席亭留了个眼神,期望他能救一救他—— 顾席亭将手中的文件放在裴阈听的桌上,他的身量清瘦,面容清俊,形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和任何人都没有太过亲近,也就孔修往不顾及他的身份,总是时刻地紧贴着他。 “北部那边的纷乱暂时解决了,但秦家留下的那些祸根占据了各个领域的重要岗位,想要将他们全都替换掉,需要人才补给上才可以。” 裴阈听没有被孔修往的话影响,他只是沉吟了会儿才道:“你有什么人推荐么?” 虽然都是他的副手,但顾席亭和孔修往负责的工作各不相同,顾席亭更偏向于注意个人的天赋和他偏向的领域。 顾席亭也没推诿,将他整理出的那份名单传递到了裴阈听的终端上面:“这里面有些人的情况打听不到,还有一些和各个势力联络的,我都做了备注。” “嗯。” 他办事,裴阈听一向放心:“等会我会看的,筛选出人后你去通知那些人。” “那我就先离开了。” 向他鞠躬,转身要离开的顾席亭被叫住。 裴阈听精致俊美的脸上露出些旁人看不出的茫然:“我的身上……欧米伽的信息素味道很重么?” 他早就习惯了被栀子花包裹的感觉,从没太过在意这个。 “……” 顾席亭在沉默过后,轻声道:“上将是忘了我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吗?” 裴阈听:“……抱歉。” 在出门前,顾席亭握住门把手的动作顿住,他没有回过头地问:“上将,还没有秦上将的消息吗?” 虽然同顾席亭分享了当时的情节,孔修往却没胆子把他发现的那名‘欧米伽’真实身份告诉顾席亭。 是以现在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忠诚的下属,裴阈听也没有说出有关秦意离的事:“没有。” 顾席亭只是说了声‘知道了’便安静的走了出去。 …… 回到裴家,被问及的秦意离从脑海里回想起有关顾席亭的事:“好像以前有帮过他一次?记不太清了,你也知道我能随手帮的事也就顺势而为了。” 秦意离确实是这样的人。 虽然很多人都会被他桀骜不驯的样子迷惑,觉着他难以相处,但私下的他却是柔软的性子。 会偏爱毛绒绒的东西,看到喜欢的双眼都会亮晶晶,遇到不平事也会暗中的解决。 这也让裴阈听养成了和他类似的习惯。 顾席亭会跟在他的身边,也是因为他曾出手帮助过他。 得到答案的裴阈听也没有再问什么,两人如同每一个晚上的耳鬓厮磨纠缠起来。 情动下,秦意离的唇齿即将触碰到裴阈听的后颈时被他用手挡住。 裴阈听的嗓音极哑,眼睛里也覆上了层雾气,但他态度依然坚决的不容许秦意离在上面留下他的信息素。 “明天有政务,帝国的上将和将军们都汇聚在一起开会。” 秦意离用牙齿轻咬着裴阈听的手指,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痕迹:“是视频会议,他们闻不到的。”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满的欲色。 “不是视频,是陛下要亲自会面我们。”裴阈听气息不平地和他解释。 不甘心的秦意离颓败地把头埋在他的颈侧,声音有些发闷:“那你要在我的身上留下你的信息素。” “好。” 裴阈听没有抗拒的咬住了秦意离的腺体。 但他并没有往里面注入信息素。 而是让信息素游走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感觉让秦意离的身体紧绷,他控制着想要反抗的冲动,眼睛里的清明逐渐被情欲替代:“阿听,我想要更深入的交流。” 裴阈听:“……” 他静静地看着伏在身上的人。 “好。” 他知道的。 即使裴阈听发觉了他在他身上留下信息素,他也不会强责与他。 在提出更荒唐的事后,他也不会拒绝。 谁让他秦意离是教导了裴阈听数十年的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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