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阈听没有抗拒秦意离露着他脖颈的手,紫罗兰的眼睛里氤氲着些许的茫然,随后很快就清醒地注视着他:“你想要信息素了?” 虽然是疑问,但他的语气却是陈述句。 秦意离也没跟他客气,而是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冰凉的唇轻触在温热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的战栗。 他轻轻的用唇峰摩挲着脆弱的皮肤,直到吮吸的泛红才换另一处地方。 脖颈被掌控的感觉让裴阈听不适地想要推开他。 但秦意离搂得极紧。 他甚至将自己的身体嵌入了裴阈听的怀里面。 大鸟依人的攀附在他的身上。 他们分别将自己的命处都交由了对方。 分不清是谁先出击的,最终两个人痴缠地抱在了一起。 暧昧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来。 已经做好晚饭的小阿敲响了裴阈听的门:“主人,晚饭准备好啦~” “……” “主人?” “今晚不吃了。”裴阈听的声音自他房间和小阿体内的连接通讯里响起。 只是和平时的冷静自持不同,此刻他的声音透着低哑,轻喘的声音也性感的迷人。 加载了人类习性的小阿在思索后便明白了它的主人在做什么。 体贴地退下。 同时还精心的准备了一些常温的饭菜。 以备他们在运动过后,能更快的补充体力。 但是…… 小阿还是低估了人类。 至少这从傍晚到翌日的清晨房间里的两人都没有出来。 裴阈听又带着一身栀子花香去上班了。 而秦意离活像是吸食了男人精魄的小妖精,脸色都红润得不像话,那暗红色的眼睛里都带着令人看了都脸红心跳的款款情意。 但他这副浑身被‘疼爱’过后的模样,只有机器人小阿能看见。 而小阿它? 视若无睹的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反正秦上将和主人也只是在进行原始行动,它一个机器人没有那么封建保守的。 秦意离就这样躺在沙发上,手边是小阿给他准备的健康零食。 “有人要进来。”小阿突然说道。 正在往嘴里面放柿干的秦意离问:“嗯?谁啊?” 只要是跟裴阈听共事过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性,这时来他的家中必然找不到人。 那…… 就是来找他的了? 秦意离顿时把柿干丢回去,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雀跃的光芒。 虽然当个被养在家里面的omega金丝雀是挺不错的,但是这样没有波澜的日子也太无聊了。 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小阿在确定了来人是谁后道:“是三皇子云阳夏。” “主人不在家,小阿不能让他进来。” “不用,让他进来吧。” “可是秦上将……” “没事,就让他进来,等裴阈听回来我跟他讲。” 见他这样说,小阿也只能无奈地开放裴家的通道。 而秦意离则是快速地回到裴阈听的房间,从他的衣柜里找出浓有他特色的衣服换上,虽然有些短,但最近他身形清瘦了不少,穿上也勉强合身。 同时,秦意离又从他的抽屉里找到之前他送给裴阈听的礼物。 他不喜欢被人瞩目的感觉。 所以他故意送了能遮住面容的纱巾。 知道他是打趣自己的裴阈听只是将这礼物搁置,让它永无见光之日。 把自己全副武装后的秦意离在走出门前,懒散却充斥着流光的暗红色眸子瞬间变得清澈纯善,身上如利刃藏于剑鞘的气质也变得软绵可欺。 正准备开最后一道门的小阿望见这截然相反的秦意离,即使是机器人的思绪也停止转动了一秒。 而伪装‘小白花’的秦意离丝毫不顾及创死他人的感受,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清澈见底的愚蠢,他柔柔弱弱地道:“小阿,等会人进来了不能喊我秦上将。” 小阿:“……那我应该喊什么?” 想了想,他道:“明霄吧,毕竟也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的机器人听从吩咐地打开了大门。 穿着盛装的云阳夏在等待了这么长时间后,脸色已经不太好了,尤其还在看到不远处坐在沙发上,露出的半个人脑袋时。 他趾高气扬地问小阿:“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裴上将的家里?” 这样质问的口吻好似刚刚经过层层筛选才能进来的他,是这裴家的主人家似的。 谨遵着设定的小阿一板一眼地道:“他是明霄,是主人邀请回来的客人。” 云阳夏冷笑:“客人?一个从贫民区出身的omega,有什么资格当裴上将的座上宾?” 他快速地走到沙发旁,想要看清楚这能迷惑了裴阈听的omega到底是什么模样。 “你……” 他望着包裹严实的秦意离,艳丽的脸上满是严厉:“见不得人吗?竟然在房间里也裹成这样!” 这话实在够无理取闹。 但谁让云阳夏身份尊贵,还是omega呢,他的任性就算不满也得被包容。 而秦意离则是低垂着脑袋,声音也小得只能让他听见:“不好意思……我的身上全是裴上将留下的痕迹,他不想让我这副样子被别的人看到……” 这样炫耀口吻的话顿时把云阳夏气的脸都变形了。 他扬起巴掌就想落在秦意离的脸上。 但他却在这时恰好站起身。 足足高了云阳夏一个半头的身高傲视着他。 这让巴掌都落不下来了。 他身旁的侍从得到眼神示意,上前呵道:“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跟三皇子这样说话的?”biqubao.com 软绵绵的秦意离乖乖地道:“裴阈听给的。” 侍从:“……” 云阳夏:“……” 而偏偏秦意离还茶里茶气地喊着小阿:“有客人上门了,怎么不知道上茶?还有这里的点心都收起来,这些都是阿听给我准备的,不好拿来招待客人。” 小阿满腹的疑惑。 这里的点心明明是他自己要吃的,什么时候是主人准备的? 而云阳夏彻底被他这示威的话气得脸通红。 满眼无辜的秦意离还眨着眼睛:“怎么了?是不想喝茶吗?那小阿你去送客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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