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停止了它的功能。 是了。 是心悦。 不然为何在听到这人的名讳时他的心情就澎湃的难以抑制。 这种感情……是爱慕啊! 秦以霭并不满足于此,他步步地逼近上前,狭长的眼尾处有着激动而浮现的红,让那张脸愈发地妍丽绯靡:“那你呢?” 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就错过了他的变化。 但白发的青年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额心处:“刚醒来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对于他的转移话题,秦以霭很不满,可不知为何在对视上那双清贵的眼眸时他又不是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只要他不说,他们还能维持这样的关系。 脑中闪过这想法的秦以霭放弃执念,他弯弯眼睛,语气里有着软绵的委屈意味:“身体僵硬,跟不上意识,刚才还被打到了脸……”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这不妨碍秦以霭在和宋玥澄互殴的时候在她身上看不见的地方落掌,而宋玥澄则全都招呼到他身上看得见的地方了。 这也是为何云徵二话不说就教训宋玥澄的原因。 几道红痕破坏了那张精致好看的脸。 秦意离心疼地用冰凉的指腹轻触着伤痕的周围:“澄儿她动手没个章程,下次你莫要再挑衅她了。” “嗯。”乖乖仰着头让他摸的秦以霭还不忘继续抹黑宋玥澄:“是她说我做错了事,不能再当你的徒弟了,我一时情急才会和她争执起来的……” 他黑色的眼眸里氤氲着倔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别说秦意离本就没有生他的气,就是看见了他这副样子再多的斥责都说不出口。 “不会。” “你永远是我的徒弟。” 他的声音很轻,但里面蕴藏着的决意让秦以霭愣在了原地。 “哪怕我做了不可原谅的错事吗……”虽然宋玥澄说的含糊,但秦以霭还是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是因为他做了错事,但责任全都由阿离替他承担了。 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黑发,秦意离望着他的眼眸温柔得不像话:“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事,你尽管的往前走,若是走错了,我自会帮你纠正,不会让你孤苦的独行在这世间。” “不必从他人口中探听我的心思。” “你始终是我心中的净土。” 这样的话比什么情话都让人动容。 在这一句句话节节败退的秦以霭搂住秦意离的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脖颈中。 温热的水渍沾湿了衣襟。 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的啜泣。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余晖中相拥在一起,斜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让两人紧拥的身形好似只有一人。 …… 自那日说开后,秦以霭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不复从前身为明霄仙尊首徒时的严于律己,也不似为魔尊时的张扬恣意,现在的他则是抛却了所有的胆怯和压力,真真正正地展现着他本身的性格。 会在遇到宋玥澄时不再言语挑衅,会在徐治人横眉冷目对他时谦逊不卑微的向他行礼,会主动地请教云徵该如何让体内滞涩的灵力疏通。 这些就罢了。 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他一点都不遮掩自己! 以前时只有云徵发现了他对秦意离的不为人知情感,再经过他强上明宗要求娶自己师尊事,众人都知道了,但这也不是他明目张胆就在他们面前撩拨他们师弟(师兄)的原因啊! 殷勤地将他从宋玥澄那里敲诈到的灵和斋糕点喂在秦意离的唇边。 正喝茶的云徵:“……” 擦着剑的徐治人:“……” 被借花献佛的宋玥澄掰断了她掌下椅子的扶手。 好似都能看见秦以霭头顶的耳朵,以及撒欢儿晃着的尾巴,被这样联想笑到的秦意离轻启口咬掉了块糕点。 清甜不腻。 即使是鲜少有口腹之欲的秦意离也觉着很符合他的口味。 仔细观察着他表情的秦意离内心长吁了口气。 不枉费他精挑细选了很久才找的这款。 “要不要再尝尝这种?虽然有点甜,但是搭配着配套的茶会别有一番风味。” “好。” 几乎在他首肯的瞬间,秦以霭就运用这段时间请教云徵教他的,取出龙泉水将茶用灵力煮沸腾,同时又用灵力将茶水降到正好能喝的温度。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其余被忽视的三人彻底的无语。 等到秦意离吃不下去了,秦以霭这才看向云徵和徐治人:“掌门师伯,徐师伯,这里有灵和斋最新出的糕点和茶水,我特地给你们二人准备了不同口味的。” 说着他又拿出了两份不一样的糕点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宋玥澄凳子的另外一个扶手也应声的碎了。 她看着明明是用了她的排队名额,却没有分给她半块糕点的秦以霭,眼里的愤怒几乎都能喷出火了,但偏偏她又不能主动的出击。 谁知道秦以霭这小子用了什么招,竟然让明霄师兄相信了他的鬼话,还让掌门师兄把她拘在宗门,甚至连徐师兄都认为是她太荒唐,要不是秦以霭求情,他都要用戒法惩治她了。 就连她这会儿能从房间的禁锢里出来,还是秦以霭向掌门师兄‘求情’的呢! 秦以霭转身看向宋玥澄:“宋师叔……” 宋玥澄警惕地盯着假惺惺的秦以霭,她根本不会相信他会这样乖乖称呼她,一定有阴谋! 背对着众人的秦以霭露出了一脸的嘲讽,语气上却很歉意地道:“没能买到你想要的糕点。” “……” 云徵率先地将茶盏重重地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徐治人也用不善的眼神望着她。 修真界认得秦以霭那张脸的人不在少数,他现在记忆有损,修为也没恢复,让这样的他出去不亚于把命送出去。biqubao.com 宋玥澄:“……” “听我解释!” 话虽如此可看着望着她眼神的两位师兄,宋玥澄都欲哭无泪了,这模样分明是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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