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都唯明宗马首是瞻,如今明宗紧闭山门,众人心中怨念颇深,但也无可奈何。 而能和明宗相提并论的只有云安寺以及鉴明山。 云安寺主持性格温吞,对这种事向来没有为首的意图,而鉴明山则是义不容辞揽下了这个重任。 “魔修此番集结人定然所图不小。” “如今明霄仙尊不在,若是面对魔修们的进攻我们如何能抵挡得住啊?” “说到底……为何明宗避而不见众人?难道真的像谣言传的那样,不仅明霄仙尊和魔头纠缠不清,就连明宗都已经秘密地倒向了魔修……?” 说出这话的人在众人眼神的威势下越来越小。 而此次前来的人中不乏有推崇明宗和秦意离的人,听闻这话顿时愤怒地高声道:“明霄仙尊这百年来除魔卫道,不知救了多少正道之人,如今他蒙受欺骗,诸位不仅不帮他洗清污名,还想要往他的身上泼脏水吗?” “是不是脏水还不知道呢。” “你——”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要不是明霄仙尊他心软没有将那魔头当场斩杀,他能当上魔尊吗?就连这次的诛魔大会明宗都不参加,其心可诛!” 眼见着说这话的两人就要吵起来,鉴明山的掌门人是个模样儒雅的中年男人,淡淡的威压自他的身上蔓延开,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脸色瞬间发白。 “这里是鉴明山,不是尔等能随意喧嚣的地方。” “……” 这招杀鸡儆猴的招数实在是妙。 鉴明山的声望既比不上云安寺,掌门的修为也比不得云徵真人,况且近百年来他也鲜少出现在人前,众人都不清楚他的修为怎样。 如今这漂亮的一手众人顿时心悦诚服。 等众人都安静下来,鉴明山掌门才不紧不慢地摸着他的长须道:“这次魔修集结的事鉴明山已经探查清楚。” “魔尊秦以霭即将率领魔修们进攻正道。” “但凡能在战役中表现优异的人,他则会奖励丹药功法等天材地宝。” “其中不乏有延年益寿等丹药。” 随着他一句句话结束,众人的脸色也愈发地难看。 “他一个刚修行不过几十年的黄口小儿怎么可能会延年益寿的丹药!那种丹药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失传!” 这次,不用鉴明山掌门开口,坐在他下面的余文行面色不太好地道:“在松鹤洞府时我们意外的去了千年前,他……应当就是在那时知道的。” 年近古稀的他听到这种东西不如说是恼羞成怒,如今听到真能有此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波动。 在场的其余人也都心绪不一。 云安寺主持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就轻声道:“事已至此,我们应当如何应对魔修的进攻?” 这话也提醒了众人,他们从那种贪婪的想法中回归现实。 是啊! 那些东西是奖励魔修的。 而他们想要获得奖励,就必须诛杀他们这些正道。 鉴明山掌门目光如炬地望向被云雾遮住的前方:“奋力一搏!我们修行百年为的便是匡扶正义,怎能容许魔修猖狂!况且诸位难道认为自己修为不如魔修么?” “匡扶正义,诛杀魔修——” “匡扶正义,诛杀魔修——” 被鉴明山掌门话感染的众人声势浩大地喊着话。 眼界看的长远的人并没有被这话冲昏头脑,他们则是暗暗的将自己藏在人群里隐藏自己。 弱肉强食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那日松鹤洞府前,不少人就见识了魔尊秦以霭的修为,他甚至都不曾动手,用九幽火就将接近他的人都烧的不复存在。 说的再好听,没有匹配得上的实力,不还是送上去找死! …… 明宗。 不少的弟子正在议论纷纷,他们都对掌门紧闭山门的事感到不解,如今正道存亡只在一念之间,而他们身为明宗弟子却只能蜗居在山门,这样的憋屈让所有人心中都愤感不忿。 即使是徐治人出面也压不下这群弟子们的质疑。 “掌门师兄!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明明这些事应该是他出面解决的,现在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被徐治人幽愤眼神盯着的云徵只能讪讪地用点心讨好:“师弟,你来尝尝这是灵和斋今日出的点心果子,是澄儿这丫头囤积许久的顺序才买来的,还是热乎的呢!” 只分到一块糕点的宋玥澄欲哭无泪地望着云徵,明明她都换了地方藏东西,可每次掌门师兄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 难怪她小时候不认人的时候总喜欢喊他娘! 除了娘,谁能像掌门师兄这样啊! 不知道自己被腹诽的云徵见徐治人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好,快速地把糕点果子收在了储物空间,以防等会就没了,之后才轻声地叹息:“如今明霄迟迟未归,只能麻烦师弟你了。” 徐治人:“……” 不是不知他的难处。 但每次这些麻烦事都是他来处理,而他则像个无事人一样地躲在后面无所事事! 被徐治人怨念眼神盯着的云徵眼神游离地飘散。 给师弟师妹收拾烂摊子已经够让他劳心劳力了,宗门弟子的事他实在分不出心神了…… “算了,就再帮——” 没等他说完云徵就抓住徐治人的手:“师弟!真是麻烦你了!” 徐治人:“……” 自家的师兄,他还能怎么办? 正想偷摸摸从云徵身上顺走他储物袋的宋玥澄愣住,而她的异样也被云徵发现,他重重地拍开她的手,清俊的脸露出危险的表情:“看来是给你熬煮的药还不够苦……” 喝的脸色都发苦的宋玥澄赶紧祸水东引:“掌门师兄!我过来是要跟你说明霄师兄联系我了!不是想要偷你的储物袋!” “明霄联系你了?” 云徵和徐治人都用震惊的表情望向宋玥澄。 见他被转移了注意,知道自己不会再被喂苦药,宋玥澄正正色,坐直身体地道:“嗯,明霄师兄回来了,他说——” “明宗不要介入这次正魔大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37/730685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