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魂们的惨叫声振聋发聩,如同激荡在人的心魂之上,让下面的四人都难免受影响的胸闷气短。 秦珂的情况最严重。 这几日她不仅在救人,也在一直不停地卜卦,想要从中得到些许的预知,但她窥见的天机并不是现在的…… 她看着眉目温和的秦以霭,心中是止不住的酸涩,这样的未来他该怎么承受啊? 天机不可泄露。 哪怕是旁敲侧击都是不允。 她能做的只有替他承担灵力的枯竭。 随后,她看向被净化的冤魂们,在被遮住的那里有着她此生最重要的两人。 可她却无从更改他们的命运。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上属于那条毁灭的道路。 而余文行和空间也是担忧地望着,自从金莲的力量发挥到极致,除了怨气,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其它的灵力出现。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被担忧的秦意离并没有如三人所想的那般被桎梏,反而游刃有余地在冤魂们中行走,而林子琦的龟裂也被迫停止。 “为什么……” 他不解地看着自己指尖,似不明白眼前的状况。 “就凭你也能上我的身?” 皮了这么一下的秦意离很快就恢复他清冷的谪仙明霄仙尊风姿:“秦家秘药。” 林子琦怔了片刻后,猛地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 “阿染……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把秘药用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不选择自己服用?那样还能活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他这样的人? 居高临下看着几欲癫狂的林子琦,秦意离眉眼没有一丝的怜悯:“他将秘药给你,原是想护你一次,但你却践踏了他的情义。”m.biqubao.com “……” 林子琦眼前好似出现了秦羽染的身形,看着他用不赞同的眼神望着他,耳边好似也能听见他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子琦……” 【小蠢货,有没有道具能引发天雷的?】 正担忧狗宿主又想搞什么大事的小巴鼠听到这话,想也没想就道:【只要你对着天道辱骂一句,祂立马就能降天雷劈死你。】 秦意离:【?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小巴鼠立马补救:【不过我这也没说错,之前修为低的时候是系统屏蔽了天道,等祂发现的时候你都已经混上了正道魁首,祂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劈你,现在你骂了祂,肯定会被当做挑衅,所以一定会降天雷劈你的!】 秦意离:【……】 一时间就连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看着已经没有战斗力,还沉浸在幻境的林子琦,秦意离缓缓地伸出手掌,将其余的四指弯下,只留个中指,姣好的唇形轻启:“经过这么多世界,见识过的天道里面属你最菜!” 毕竟别的世界天道不是他都没见着,就是他直接顶替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天道呢。 即使博爱众生的天道面对这种挑衅也是难以忍受的! 待在下面还清醒的三人就看到灰蒙蒙的天气凝聚出了密布的乌云,其中掺杂着紫色的雷电闪烁。 “轰隆隆——” 这等的异象让所有修真人都看到了。 而在雷劫云的中心点,秦意离还满脸无辜地继续挑衅:“别这么生气呀,怎么说你也是天道,就算只能无能狂怒恐吓,也没人能把你从这位置撵下去的。” “轰隆隆——” 这次已经不止是紫色的雷云了,厚重的云层里面众人恍惚间好似还能从里面看见一只硕大无比的眼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让他们胆寒的同时,里面的怒意也很突兀。 “有本事就降雷劈我啊!” “轰隆——” 粗壮无比的紫色云雷夹杂着花火的从天空降下,劈在了地面上。 青葱翠绿的山瞬间深陷了其中,恐怖的雷击也留在了两侧,哪怕是从飞过的鸟儿都在瞬间蒸发。 恐怖如斯。 而作为被威慑的正主,反倒是怅然若失地道:“果然是无能天道,连瞄准的准头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你干嘛疯了一样的挑衅祂啊?要是祂拼尽全力的想要把我们驱逐这个世界怎么办啊啊?!!】 “不会。” 秦意离信誓旦旦地道:“或者说不敢!” “轰——!!!” 这次紫电笔直地冲着秦意离所在的地方落了下来。 只是…… 比起劈旁边的雷电,劈他的逊色了不少。 只是浅浅地将地面都烧作了焦土,而他旁边的林子琦也被这一下子劈成了碎渣掉在了刚才被劈的缝隙里面。 “阿离——!!!” 从金莲进化中睁开眼睛的秦以霭看到的便是天降紫雷的那一幕。 所有的喧嚣都从身边远离。 连起身都踉跄地往前跌。 他不知道是谁拉住了他,眼睛里除了那片劫云过后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 阿离……阿离…… 别丢下他。 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啊…… 满天神佛,求求你们,不要带走他…… 师尊…… 秦以霭无视那会灼伤他眼睛的劫云,直到里面出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才跌跌撞撞地往前行:“阿离……师尊,阿离……” 他的称呼时而变化,自己却不知。 “眼睛疼么?”微凉的灵气覆盖在他的眼睛上。 秦以霭第一次抗拒秦意离的动作,将他的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拉下,分不清是眼睛的自愈,亦或是他情绪的崩溃,大滴的眼泪从空洞的眼睛里流下。 模样精致的青年就这样默默的流着眼泪。 如何能让在意他的人不心疼? 秦意离只能将他揽在怀中,轻拍着他的背:“我没事。” “……” 熟悉的怀抱让秦以霭从那种绝望中清醒过来,他紧紧地抱着秦意离的腰:“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哪怕此生只能是师徒。 所以,别离开。 “……” 他的沉默让秦以霭更加的绝望了。 哭红的眼睛让此刻的他看上去很是可怜:“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指腹轻点着他的眉心。 那张情感寡淡的面容上露出了浅浅的温柔笑容:“嗯,你错了。” “既知道错,那便担起你应负的责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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