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被炼作女尸前只要将命门毁去,她们的身体就会风化的只剩白骨,但现在…… 秦珂双眸赤红地望着那具在她监看中被制作的女尸,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她已经将她的命门堵住,她却还能行动自如? 空见偶然从藏书阁的记载中看到过这类事:“据说……极阴女子所制成的女尸会比寻常人的怨气要重,且她们的尸身并不惧命门,除非灵魂得以解脱,否则她们即使将施术者蚕食也不能解其身体的怨恨。” 这种邪术早已被封禁,他也是偶然得来的残卷,结合着眼前的情况猜测出的。 他们是肉体凡胎,而女尸们早已是死物,纵然将她们的手脚砍去,她们也能蠕动着身体朝着他们攻击,而且女尸们经过炼化,寻常的法器并不能伤她们分毫。 就连净化也在她们身体上起不了效用。 随着佛偈的深入,秦以霭也体力不支的额角冒出冷汗,语句也越发地缓慢…… 局面朝着他们不利的一面倾倒。 在余文行他们三人的防护中,还是有一具被前面女尸挡住的女尸近了秦以霭的身。 长长的指甲如同利刃般从他的肩颈处滑到了他的腰腹间。 鲜血顿时濡湿了他的衣裳。 分不清是红衣似血,还是被鲜血染红了衣裳。 秦以霭的身体在晃了下后便无力地往旁边倒了下去。 金莲也因为他的倒下而停下了净化。 被逼连连后退的林子琦察觉到冤魂们的变化,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看来是我赢了。” 女尸们的层层叠叠将秦以霭所在的地方堵的严严实实。 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担忧和惶恐让秦意离手中的剑有着十足的杀意。 待听到林子琦的话时心神失守反倒是让他重重地在自己的胸前落下一掌。 占据上风的林子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了后撤:“等我的大事完成之后再来寻你们!” 说完他便化作一缕黑烟地消失在了四方镇。 …… “噗——” 在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四方镇后,秦意离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溅在白衣上的血如同落梅般艳丽。 他轻蹙着眉将唇角的鲜血拭去。 在林子琦离开后,这些女尸们也从围殴他们的命令中抽身,一个个地弹跳起来朝着四面八方跑开,让想要追上去的三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前往哪个方向。 待望到背对着他们站着的白色身影时,秦珂率先地问:“他呢?” 在转身前秦意离已经将状态调整到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异样,他的视线落在受了伤的秦以霭身上,冷漠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走向他的几步都脚步蹒跚。 不在意白衣被弄脏,他蹲下身体把秦以霭抱在怀里面。 失血和灵力的流失已经让秦以霭意识模糊了,但在被抱起时他仍是费劲地想要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是阿离…… 明明秦意离的体质是极寒的,但秦以霭却觉着世上再没有比他更温暖的。 “我……我这次、做的对么?”他想要抬手去摸秦意离的脸,但是又似畏惧着什么,迟迟地不敢触碰上。 如果秦以霭此刻清醒,那他便能看到他一直以来都想要看到的风景。 不沾凡情的谪仙终究为他入了情。 那双清浅眼眸里只注视着他。 “嗯,你做的很好。” 得到想听的答案,秦以霭露出很纯粹的笑容:“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能在死之前让阿离为他感到骄傲,他是真的心满意足了。 只是…… 他真的舍不得…… 即使堕入无间地狱他也攀爬着想要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只是在他的身边,偶尔地被他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他想再看上一眼。 一眼也好。 不知是他的意念太强,亦或是苍天垂怜,秦以霭发觉他的视线里逐渐的能看到了东西。 而映入他眼帘的则是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清透的泪珠从白色的睫羽里滑落。 四周静得出奇,但秦以霭却能清晰的听到水珠滴在他手背上的声音。 随即狂喜充斥着他的身体。 阿离哭了? 是为他? 那是不是就证明了他在阿离的心中留下了痕迹? 不单单只是师徒,还是他期待已久的……? 他想问,疯狂的想知道答案,只是这种奇迹并不长存,再不甘心他也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 不是秦以霭的错觉。 周围的寂静是秦珂在他的身上凝聚的阵法,所以他才会什么也听不见。 秦珂半蹲下身体,拉过秦以霭的胳膊给他把脉:“他灵骨被挖后是用什么运转的灵力?” “……” 她轻叹了口气:“他的灵力被金莲都吸走,又失血过多,你就算输入再多的灵力给他也无济于事。” “……” 沾了鲜血的白衣此刻竟是有着肃杀之意。 过了会儿,秦意离低哑的声音才响起:“从他拜我为师后,即使病重也从未停歇一日的修炼,为得便是我的认同。” 他又何曾否认过他。 他从踏入修真界的那日起便知道加诸在他身上的责任是除魔卫道,他心无旁骛的修炼,成为让正魔两道都畏惧的明霄仙尊。 就这样无牵无挂地过了上百年。 直到那抹瘦弱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瘦骨嶙峋的身体,深凹的脸颊,可望着他的那双眼睛却很明亮澄澈,里面浅浅的欢喜让情绪已经很久没有波动的他动容。 所以他将他带回明宗,亲自教授,看着他从胆怯惶恐的幼童成长至骄傲自矜的少年,其中的喜悦不为外人道。 不知从何时起,只想顺应天命的他真情实意地等待着属于他的结局到来。 可是…… 他还活着。 却护不住这孩子。 被压抑冰封的情绪一股脑的全都涌现了出来。 分不清这种情感的秦意离只能紧紧地抱着怀中人。 望着那张脸上露出的茫然和不自知的痛苦,秦珂内心酸涩不已,她明明还是个妙龄少女,现在却要去操心别人的感情问题。 “还记得我给他的那颗药吗?”秦珂深呼了口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37/730685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