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巴鼠尖叫声吵到脑袋的秦意离有些无奈地道:【偷袭而已,至于大惊小怪吗?】 小巴鼠:【……】 对哦! 好像有道理! 就它宿主这顽强的生命力,别说是偷袭,就是断了头他都能表演个原地复活再把动手的人阴死。 它顿时也不慌张了。 如同看小丑那般欣赏着躲在后面的有成年人那么高的仙草后面,将手中的匕首对准了秦意离的后背。 “嘭——” 行至半程的匕首被人用剑击飞,同时躲在仙草后面的人也被剑逼了出来。 而剑的主人则是慢了半步地,愤怒道:“你竟然敢偷袭明霄仙尊!!” 出现的人,赫然便是余文行,而他的旁边则是站着穿着白色素袍的小光头空见。 听见动静的秦意离也慢悠悠地转过身。 没想到自己偷袭会被抓到的灰袍人将剑定在空中,转身就想跑,但却重重地撞在了看不见的墙面上。 出手的空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既然动了手,还是请将事情说清楚再离开吧。” 余文行也抓住自己的佩剑,抵在灰袍人的脖颈处:“说!你为什么要对明霄仙尊下手?” “是我们魔尊要我做的!”灰袍人梗着脖子说出了这个答案。 “秦以霭!!”余文行痛恨地就想要将剑插进灰袍人的身上。 “等等。” 被阻拦的余文行看向出口的秦意离:“仙尊是想要自己动手吗?” 随后他便将剑收回,让开了条道。 秦意离轻轻地道:“我只是想问问他修的是魔道的哪一道。” 灰袍人僵住了,余文行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仙尊此话何意?” “当年除魔卫道时我曾几次深入魔道,对魔道中的功法不说了如指掌,也算知之甚多,倒是从未见过有你这身的功法。”如玉石般清润的嗓音因着本人而变得冰冷。 空见也微不可见地蹙眉:“比起魔道,这位施主身上的功法更像是正道的修为。” 余文行也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只是他醉心于逐渐,对修为功法这些并不上心,自然也分不出正魔两道修为的差距。 灰袍人面露慌张,色厉内荏地道:“我……我是从正道叛离到的魔道,一身功法都还未转变。” 这话别说是秦意离和空见,就连余文行都听出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灰袍人根本就不是魔道的人。 那他说奉魔尊的命令来杀明霄仙尊的事也就不可能。 “你们要杀就杀!”随即灰袍人就闭上了眼睛,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 秦意离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垂着的掌心里出现了寒光,而它也凝聚成了千叶水长生。 见他真的要动手,灰袍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的慌乱。 怎么回事? 这和计划里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明霄仙尊已经没有了修为?可这通身的寒气和灵气根本就不可能是没有修为的人会有的啊! 眼见着剑即将到他的面前,灰袍人再强撑不住的恐慌:“别、别杀我……” 秦意离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眼眸里是被寒冰也覆盖不了的冷漠:“说!你到底是被何人指派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在进来前,他给了我这把匕首,说只要用它伤了明霄仙尊,就会给我能延长寿命的丹药……”他的灵根劣等,这些年修为都没有精进,已经到了行将老朽的年纪,只有丹药才能让他继续活着,这也是灰袍人铤而走险去刺杀的原因。 空见上前两步,从灰袍人的手里面接过那把匕首。 他用佛法感知了一下,并没有从上面看出任何的异样,便将匕首给了余文行。 余文行仔细地观察着匕首,才从匕首的顶端处看到一丝的异样:“这里被人下了禁制。” “能看出有什么作用吗?” 余文行摇头:“这个禁制不是修真界常用的,我也只是偶然在书上看见过和它类似的,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让秦意离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他只是将匕首收起来:“我还有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余文行在他的背后叫道:“仙尊,那这个人要怎么办?” “随意。” 记住灰袍人的长相后,余文行赶紧追上了秦意离的脚步:“仙尊,请让我跟您一道走吧!” 空见对着灰袍人点点头,随后也跟了上去。 没想到自己能死里逃生的灰袍人脸上并没有庆幸,而是露出了诡谲阴沉的表情,他咬着自己的指甲,念念有词道:“虽然没有用匕首伤了他,但让他将匕首戴在身上也算目的成功了……” 空旷的地方,传来灰袍人扭曲的话。 “快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解脱出来了——” …… 余文行跟在秦意离的身后,望着他清瘦的背影,难掩心中的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明霄仙尊独处。 原本他进松鹤洞府里找寻一些稀世矿石玄铁来炼制法器,能在这里遇到明霄仙尊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仙、仙尊进来松鹤洞府是要给明宗的弟子寻些法器丹药吗?”将身后的空间视若无物的余文行开始了没话找话。 虽说并不需要他的帮助,但也算被他帮的秦意离并没有无视他:“不是。” “那是?” “我需要松鹤洞府一样东西将我身上的封禁解开。” 完全没想到他这般诚恳的余文行沉默了。 就连空见握着佛珠的手也轻颤了下:“仙尊就这样将明宗隐瞒的事说出来,就不怕我们传出去吗?” 余文行也是赞同的点头。 “无碍。” 秦意离清冷疏离地望着前方的吊桥,嗓音里是明霄仙尊一贯的平静:“你们不也是想要试探我的修为还在不在,才跟在我身边的吗?” 余文行:“……” 空见:“……” “不必羞愧,我并不在意你们的行径。”说着这话秦意离便率先走上了吊桥。 他的坦荡反倒是让余文行和空见更加的难以自容。 即使再憧憬明霄仙尊,他们也要为自家的宗门着想,若是明霄仙尊真的同魔道有所勾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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