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够惨,就没有黑化男主能虐我_第166章 师徒又如何(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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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宗。
  太极殿中。
  掌门明亭真人云徵看着那盏象征着秦意离的命灯心绪不宁,若是明霄还活着,哪怕在和魔头争斗中受了重伤,也不会不给宗门传递消息。
  他担心……
  “掌门师兄,鉴明山和云安寺来人要见您。”
  踏出殿门云徵便将太极殿再度用阵法笼罩,禁止这里会有人踏入,随后走向执法长老徐治人的身旁:“来的人里都有谁?”
  “鉴明山的那位铸剑师,云安寺来的则是他们的佛子。”徐治人面容严肃地走在他的身侧:“这次明霄出事让正道众人都惶恐不安,只怕他们来是想要来试探明宗的态度。”
  毕竟……
  魔尊是出自他们明宗,还是霁月无华的明霄仙尊的嫡传弟子。
  云徵步履不减,眉却悄无声息地蹙紧:“当初得知秦以霭身负魔体,却还不自爱地修习魔功,明霄就大义灭亲地将他废除了修为,将他逐出名下,打下封魔涯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们明宗的态度?”
  徐治人摇摇头:“但我们明宗养育出一个魔尊是事实。”
  想到生死不明的明霄,向来脾气好的云徵都不免动怒:“难道他们非要将明宗逼到入魔不成?!”
  “师兄,慎言!”
  即使这是在他们门派的山峰上,但也不缺乏别有用心的将这些话传递出去,到时候就会让他们本就艰难的处境更是难上加难了。
  云徵也知道他一时意气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但想到被他从幼时就照顾,名义是他师弟,实则被他当做儿子的明霄所遭受的苦难,他就意难平。
  当初早就跟他说过,留着秦以霭在身边他会自讨苦吃,可他偏不听,让自己落到这副田地。
  “明霄他……”被宗门人惧怕的冷酷执法长老,在面对秦意离时仍是不免露出担忧的神色,只怕让其余人看了都会惊呼。
  但只有他们这些从小照看着明霄成长至今的人才不觉着意外。
  毕竟,最惯着明霄的便是他了。
  “命灯还在。”
  那就是人还活着。
  徐治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被困惑覆盖:“那明霄为何不回来?难道是——”
  想到那个可能,他脸色急剧变化。
  云徵点点头,确定了他心中的那个想法。
  两人的脸色都很沉重,若是他们想的成真,只怕这次他们真的维护不了明霄的名声了……
  等云徵他们二人到正殿时,正在同他们周旋的明澄仙子看到掌门师兄立刻小步地移过去:“师兄。”
  她虽说负责外门弟子的教授,但她素来不喜欢同旁的门派交涉,往日这些都是由掌门师兄负责的,今日为了让鉴明山和云安寺他们不怀疑,可谓是用尽了她毕生的游说才不让他们起疑心。
  余文行是鉴明山的铸剑师,也使得一手好剑,人也是难得清正的性格,只是过于的相信他人言论,经常做出惹人非议的事。
  空见是自幼被云安寺住持收养的孤儿,无论是他幼时便展现的禅意,还是他的修为都让他成为当之无愧的佛子。
  两人见到云徵,齐齐地向他行礼。
  “云亭真人。”
  受了他们礼的云徵走至他们正殿的正中间,脸上噙着温善的笑容:“不知二位到我明宗有何事?”
  余文行是个急躁的性格,不屑用弯弯曲曲那一招:“我就是想问明霄仙尊真的出事了吗?真的是秦以霭那个孽徒杀的他?”
  明霄仙尊秦意离,修习明宗空明诀,十六岁时便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不到三十岁又进入了元婴期,不到百年更是成了化神期,是名副其实的正道第一人。
  同他年龄相近的人,几乎没有能与他争辉的。
  是以在他要收徒时众人争先恐后,抢破头的想要成为他的首席嫡传弟子,但谁也没想到他在收徒的那日从山脚下捡了个孩童,亲自为他塑体,为他冠上自己的姓,为他取名秦以霭,将他收为自己的徒弟。
  众人都不懂为何明霄仙尊会收这样的孩童为徒。
  但秦以霭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以不输明霄仙尊得天赋在修真界崭露头角。
  就在众人以为再过百年,明宗会再现一位明霄仙尊时,秦以霭的魔体在修真大会上暴露了。
  当着所有宗门的面,明霄仙尊不顾秦以霭的哀求,当场废除了他的修为,将他的灵骨从体内抽出。
  之后,便传来秦以霭被明霄仙尊打下封魔涯的消息。
  不少人还暗中觉着明霄仙尊太过冷情,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弟子说杀就杀。
  但——
  谁也没想到不过二十年,席卷重来的秦以霭成了魔尊。
  率领着魔兵魔将攻打明宗。
  在被明霄仙尊逼退后,两人相约去了封魔涯决战。
  封魔涯并不如字面意思那般只封印魔族,就算是正道的修士前往那里也会被封住所有的灵力。
  谁也不知道为何明霄仙尊会答应。
  但两人的修为皆是翘楚,等他们赶到封魔涯时决战已经结束了。
  唯有地上残留着明霄仙尊佩剑空明剑留下的剑锋。
  随后魔族便放出了明霄仙尊被杀的消息。
  那样惊才绝艳的明霄仙尊会输?
  不少人都在怀疑真实性。
  空见双手合十,眉间的朱砂衬得他眉目端正:“空见亦然。”
  望着两双盯着他的瞳眸,云徵只得微微地叹了口气:“明霄的命灯还在燃烧。”
  余文行和空见眸里闪过惊喜。
  “但他却未和明宗联系。”
  这让两人又紧蹙起了眉峰。
  “明霄仙尊并不是会拿这种事做儿戏的人……”
  空见未尽的话,余文行补全了话语:“除非是他被囚,无法和明宗联系。”
  而会做出这样事的,只有一人。
  ……
  睁开冰霜覆盖的瞳眸,秦意离冷漠地看着从进来就将手探入他衣襟内的人,嗓音里不夹杂任何情绪:“你在做什么?”
  修真界的人往往都穿的是有灵力的法袍,但只有明霄仙尊不同,他常年都只穿着那一套用天蚕丝所制,除了身体舒适,并无任何防御的白衣。
  只有秦以霭知道为什么。
  因为……
  这件衣服是十五岁时的他用尽心血,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
  明明在五年后将他打入封魔涯,却偏偏没将这身衣服丢弃。
  若是从前,秦以霭看到会怦然心动,会认为师尊也是持有和他相同的情意,但现在……
  额心的魔纹让他的脸愈发的妖异。
  秦以霭轻捏起秦意离的下颌,眼神里透着浓重的欲色:“徒儿垂涎师尊已久,如今得偿所愿,自然得先尝一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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