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够惨,就没有黑化男主能虐我_第164章 他是我,我不是他(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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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情绪并不是由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你恨我在情意和生死间选择了让你活下来,而亲手斩断了我们所有的羁绊。”
  宣长泽始终不明白,为何秦意离宁可背负起他的恨,也不愿将真相告诉他。
  “若是现在能救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从此以后和我不再相见,哪怕记忆里不再有彼此,你愿意吗?”
  在犹豫了片刻后,意识到他的答案宣长泽身体僵住了。
  他……
  会选择让秦意离活着。
  “所以这就怪不得我会这样选择了嘛~”秦意离语气欢快地道。
  宣长泽:“……”
  他紧紧地将已经濒临消失不见的人抱住。
  好似这样就能挽留住他。
  但……
  两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徒劳无功。
  秦意离手捧着宣长泽的脸,在那无声落泪的脸上轻吻:“死亡并不是终点,我始终陪伴在你的身边。”
  明明是想看他哭的,可是不知为何这样哭泣的宣长泽让秦意离有些心软:“等到你百岁那天,我们会重逢的。”
  被泪水氤氲了眼眶的宣长泽想要抓紧眼前人,但却……什么也没抓到。
  时间仿佛停止了运转,他就这样怔怔地注视着什么也看不到的前方,任由灵魂被一股引力拉扯至远方。
  恍惚间,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人在亲吻他的耳垂。
  ……
  “泽哥!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耳边担忧的声音逐渐地唤醒宣长泽的意识。
  不想睁开眼睛。
  不想去面对没有秦意离的世界。
  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吵得他无法入眠,那样绝望的泣音让他又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灵儿。”
  以为没了一个哥哥,连另一个也要没了章灵儿见他醒来,再难忍恐慌地抱住他的脖颈:“泽哥……呜呜呜……你醒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被他勒得脖子喘不过气的宣长泽冷静地拍拍她的背部:“你再勒一会儿,我确实这辈子都不会醒来了。”
  这样的玩笑是秦意离常说的。
  乍然听到这样熟稔的话,章灵儿就想要吐槽回去,但在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时,所有的话就像是按了暂停键被迫终止了。
  察觉到她的安静,宣长泽问:“怎么了?”
  “……没什么。”章灵儿按下心中的不安,安慰自己泽哥只是想要让她松开自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从玉石床上站起来,宣长泽理了理被章灵儿弄乱的衣服,径直地走到管成济的面前,那双漆黑如墨的瞳眸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是你动的手?”
  管成济:“……”
  他自宣长泽醒来便在暗中戒备,唯恐秦意离的牺牲会导致他成为再次覆灭玄门的罪魁祸首。
  但见他和章灵儿对话自如,便也放松了神经。
  原来他和秦意离一样,只针对他。
  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在他活到这年头,对生死之事也已看开,在答应秦意离将他的魂魄打碎时已经将云岚山的事都安排好。
  便点点头:“是我。”
  在管成济以为宣长泽会对他动手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睨了眼他便不再吭声了。
  这样静默的反应让管成济有些熟稔,难道融合灵魂后的宣长泽更偏向于他看着长大的那位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将当时收拢了秦意离灵魂碎片的白玉葫芦递给了他:“他的灵魂在今日之前便已岌岌可危,这些碎片也不受他控制的散落,虽说不能再将其唤醒到这世上,但也可留作念想。”
  岌岌可危……
  宣长泽故装出的冷漠裂开了条缝隙,互通了记忆的他很快就明白秦意离为何会濒临破灭的原因。
  原来他早在之前便已经瞒着他将自己半数的灵魂做了祭品。
  但他却一无所知。
  巴掌大的白玉葫芦正好能被宣长泽窝在掌心。
  他就这样用着缠绵痴情的目光注视着它,身上的落寞哀伤让注视着他的章灵儿等人很不好受。
  ……
  事情也确如章灵儿所担忧的那般。
  泽哥变了。
  他就像是装载着秦意离灵魂的宣长泽。
  对待她的态度就像是离哥那样总是玩味打趣,时不时地还会用离哥的态度对她冷嘲热讽两句。
  这样的宣长泽让章灵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管成济将玄门的责任都压在她的身上,哪怕她想要劝泽哥也挤不出太多的时间。
  只能从那些到章家来告状的人里面得知他的近况。
  从前对世事挑衅不在意的宣长泽,现在却言语犀利,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没事还会经常到各大玄门世家里进行强制性的和他决斗。
  在这样的折腾下,所有的人都按捺不住的到章灵儿的面前哭诉了。
  暂时将玄门的事务交给云家兄弟,章灵儿孤身地进了宣家。
  就连李管家也在这样的宣长泽面前默然地选择了离开。
  以前让她觉着热闹的宣家此刻却孤寂的让章灵儿心悸,她看着站在檐下望着灰暗天空的人,久久没有上前。
  “又有人挑你的错了?”有些嘶哑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章灵儿知道一旦她说是,明日就会传来又有人被他打了的消息,但她什么也没着,只是站在了他的旁边,清脆的嗓音里带着些感叹:“以前我以为你是面部神经坏死才没有表情,直到离哥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不是你不笑,只是没遇到让你笑的人。”
  “泽哥,我想他了。”
  “……”
  “我陪着你一起想他好不好?”
  背对着她的宣长泽缓缓地转过了神,看向噙着笑的章灵儿,感慨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长大了。”
  要是以前遇到这样的事,她定然会趴在他怀里哭的嗷嗷叫。
  “我现在可是玄门掌权人,身份高贵着呢,别乱拍我的头。”话是这样说,但她却没有拨开宣长泽的手。
  “……”
  沉默过后,章灵儿像小时候那样攥住他的衣角:“放不下了么?”
  宣长泽淡淡地点头:“嗯。”
  惦念上后,又怎么可能会再放得下。
  但他缓缓地勾起唇角,露出了属于宣长泽才会有的笑容:“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
  七十六年后。
  床边跪着章灵儿过继到他名下的侄子和他的孩子,宣长泽缓慢地阖上浑浊的眼睛。
  他做到了答应他的活到百岁。
  马上他就要死了。
  明知道那句话只是想要让他好好活着而留下的,但宣长泽仍是信了这么多年。
  看来他又一次的被骗了啊。
  只是这次的他心中不再有怨念,只是有着纵容和无奈。
  “就这么不相信我么?”微微叹息的声音响起。
  宣长泽转动头颅地看向站在门口处的身影。
  “我来见你了,小道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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