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秦意离将手搭在宣长泽搭在他脖颈的手上面:“你总要给我个说话的机会,才能让我解释,不是吗?”biqubao.com 这样纵着的态度让宣长泽有些恍惚地松开了些手,但很快他就意识坚定地双手再度地握住秦意离的脖颈:“我不相信你。” 信他的第一次,他将灵儿杀了。 信他的第二次,他将宣家满门屠杀了。 信他的第三次,他亲手……杀了秦意离。 他不会再将信任托付给任何人。 恍惚间青衫秦意离好似能听到未来的他在嘲笑他的声音,还是翻车了吧。 翻车? 那必不可能! “如果我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会相信我吗?” 为了我? 这样荒唐的话宣长泽怎么可能会信! 但—— 望着秦意离那不同以往的认真瞳孔,宣长泽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动摇了一瞬间。 明明说过不会再信任何人了,可他竟然还会被将他害到这地步的秦意离所蛊惑。 “你有没有觉着自己的记忆有问题?” 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秦意离只得娓娓地道出。 他的记忆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他记得所有! 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宣家的灭门是在灵儿死后的多久?” 宣长泽脱口而出道:“在灵儿死后的第七天。” 他怎么可能会记错时间。 “不是,你再想想,真的是在灵儿死后的第七天吗?你将灵儿葬在了丛寂林时不是还隐瞒着宣家人吗?” 随着秦意离的话,宣长泽的思绪逐渐被他引向了别处。 是灵儿死后的第七天……不……不对,那天宣家已经全部惨死了,他为什么要隐瞒宣家人将灵儿移居到丛寂林? 那些被他忽视的东西就像是毛线团终于找到了头,一点点的被抽离出来。 秦意离抬手放在他的头顶上,红色的灵力自他的掌心中一点点地被传送到他的脑海中。 那晚的真实景象就这样一幕幕地在宣长泽眼前回放。 是…… 他杀了掌门。 是他杀了所有人。 秦意离不过是替他承担了所有的罪名。 他还杀了……他? 这样的认知让宣长泽灵魂几近崩坏,他掐着秦意离脖颈的手改抓着他的衣襟,表情狰狞癫狂:“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秦意离爱怜地捧起他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明亮得渗人:“因为你是被命运眷顾的人,也是被命运遗弃的人。” 身为世界的支柱,就注定要牺牲身边的一切来成就自己。 多么可怜啊。 宣长泽神情呆滞茫然地松开。 “别担心,我会帮你从命运里挣脱出来。” 这本来就是他的任务。 让宣长泽经历磨难,最终无欲无求地成为世界意识。 比起冰冷没有情感的宣长泽,他更喜欢鲜活露出绝望痛苦表情的他呢~ 没多犹豫,他就直接取代了濒临灭亡的世界意识,只是想要将宣长泽身上的诅咒解开光有权能还不行,必须得让他自身的灵魂能撑得住才能拔除诅咒。 随后他将手伸进了宣长泽的身体里,找到他的灵魂所在,将那透着蓝色光体的灵魂一分为二地放进了自己的体内。 他的额头抵着因为失去半身灵魂而气弱的宣长泽:“我答应过灵儿会让你从命运的旋涡里脱离,别担心,你会和灵儿再度重逢,你会是崭新,没有任何阴霾,只是宣长泽的宣长泽。” 这话里透露出的诀别之意让宣长泽的不安加剧,猩红的瞳眸里死死地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被真相冲击和灵魂分离的他此刻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抓着他。 秦意离浅浅地笑了:“你身上的诅咒与其说是厉鬼对宣家的诅咒,不如说是世界对你的诅咒,要想让你从诅咒中脱身,就必须得让另外一个人代替你。” “不……不要……”宣长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有种预感,若是就这样放开秦意离,他会后悔,会悔恨终身。 “你不会记得我的,你的记忆里也不会再有秦意离的出现。”将他散落的头发拨开,秦意离不含情欲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只是要让你待在鬼蜮里千年才行。” “不过我会封印你的情感,时间不会对你的灵魂造成磨损。” 他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 唯独没有给宣长泽拒绝的权利。 “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让这一半的灵魂轮回转世,等到你们的灵魂融合之时,加诸在你身上的诅咒也会不复存在。”秦意离的指尖轻点在宣长泽的额上。 再多的不安,再多的绝望,都随着秦意离的动作而渐渐的从脑海里远去。 不要…… 他不要忘记! 不愧是被世界青睐的男主,即使秦意离将他的记忆封印,但意识坚决的宣长泽还是将所有的事都记住了。 只是真相来的太过突然,反而在这样的冲击下真正的遗忘了。 难怪。 难怪他会在死后进入鬼蜮里。 原来这一切都是秦意离的安排。 真相已经全部明朗的宣长泽茫然地望着将自己献祭给世界意识的秦意离,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的变透明,看着他直至最后仍然在用温柔缱绻的目光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宣长泽……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宣长泽做到这种地步? 陷入魔怔的宣长泽已经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没有遇到他,秦意离就不会遇到这些。 如果没有他,无论是灵儿还是宣家都不会遭遇这些。 全都是因为他! 小道士宣长泽同样被秦意离的选择所感到痛苦,但不同于宣长泽,他还尚存着几分的理智:“若是他就此将自己献祭,为什么阿离会出现在千年后?” 这里面绝对还有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是秦意离隐瞒的最终目的。 已经消散回到世界意识所待地方的青衫秦意离看着吃着薯片,翘着二郎腿的秦意离有些无语。 半点不在意他嫌弃的目光,绯眸秦意离还特别大方地把他幻化出的沙发让出了点边角料:“要来坐吗?” 青衫秦意离看也不看,直接也幻化出了个沙发,吃起了薯片:“好了,该你上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37/730684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