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意离从昏睡中醒来时,他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了。 意识尚有些不清醒的他在睁开眼睛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时,便又再度地阖上。 他能在梦里见到尧哥。 “睡了这么久,不饿么?”倏地,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秦意离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左手边。 穿着休闲衣服的雍堇尧正在拿刀削着苹果。 银色的刀锋晃过眼前,让这段时间经常被刀划破身体的秦意离条件反射地皱起眉头,但又很快地散去:“尧哥!” 不是做梦! 是真的! 尧哥真的出现了! 雍堇尧并没有错过他那一闪而逝的痛楚,再想起给他换衣服时身上的刀痕,削苹果的手微顿,随后佯装无意地将刀搁在了除非下床,否则秦意离绝对够不到的位置上。 “我叫了些粥,等会吃点吗?” “好~” 秦意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雍堇尧,这会儿别说是叫他喝粥,就是让他生吞刀子估计都一脸笑的咽下。 把削了一半的苹果放下,雍堇尧起身去拿粥,眼睛却像是长在身后地道:“不许拿苹果,你现在不能吃凉的。” 刚伸出手还没够着苹果的秦意离鼓着嘴:“……我就摸摸,没想吃。” “摸摸也不行。” 他削苹果是为了缓解等待的空虚,虽然这爱好不好,但雍堇尧每次都会把他削好的苹果拿回家,做成派,也不算浪费。 被制止了的秦意离只能乖乖地躺着,目睹着他家尧哥劲瘦的腰身,挺翘的臀部,那双绿眸逐渐变得幽深,粉嫩的舌尖轻舔过唇瓣。 他好想尧哥啊! 并不知身后人在想什么的雍堇尧盛好粥,还仔细地吹凉才转身坐在病床前,拿起勺子喂他。 明明是香甜的糯米粥,但秦意离闻着却引得胃部翻腾。 本就白的脸色再白上些也让人看不出。 见他迟迟不吃,雍堇尧低头看了眼血糯米粥,又闻了闻味道:“我之前尝过他家粥,味道还不错,也特地让人多加了糖。” “嗯!” 忍着不适,秦意离张唇艰难的咀嚼着已经被煮烂的粥。 “难吃?” 不想让尧哥担心,秦意离摇摇头:“很好吃。” 他总不能告诉尧哥这三个月来他根本没好好的吃饭,甚至都到了以葡萄糖续命的地步,现在的胃根本没法正常的吞咽食物吧。 秦意离隐瞒的很好,至少在他喝下半碗粥时都没暴露让雍堇尧察觉。 但他的身体违背了他的意志。 还未消化的血糯米粥不受控的从他的嘴角溢出,喷洒在被褥上就像是带着东西吐出的鲜血。biqubao.com “秦秦!”雍堇尧猛地站起来,把碗放在桌上,就赶紧查看。 秦意离捂住嘴,想要把粥吞下,却怎么都无济于事。 空荡的绿眸里噙着泪水,傻傻地道:“尧哥,对不起,我把你喂我的粥吐掉了……” 雍堇尧的心就像是被大锤子狠狠的锤击,让他痛,让他窒息。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怪你。” 这样脆弱的秦意离让雍堇尧心痛的无法呼吸,但他还是强撑出笑容的安慰他。 仿佛担心自己会被再度抛下,秦意离紧抓着他的胳膊,消瘦的身躯都轻微地颤抖着:“我会吃的,你别生气,真的会吃的……” 他何曾见过这样卑微的秦意离? 是他把人逼到这地步的。 雍堇尧恨不得将三个月前做出决定的自己劈死,明明放不下他,却偏要罔顾心的坚持,以至于让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取下自己的眼睛,半蹲下身体平视他:“我没有生气。” 没有遮挡物。 眼睛里的情绪一览无遗。 像是终于确认了他没有生气,秦意离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嗓音里也带着点撒娇意味:“尧哥,我想吃你做的粥~” “好,等你出院后我给你做。” “那我们现在就出院?!” 雍堇尧态度依旧温和:“你的伤虽然没有大碍,但还需要吊三天的生理盐水才能出院。” 听到还要三天,秦意离一下子泄了气。 这样的反应让雍堇尧想笑,但目光触及到他胳膊上露出的绷带,笑意又敛了回去。 “很快的,我会陪着你。” 雍堇尧和秦意离两人齐齐离开《你好,娱乐吧》节目在网上掀起了热议,两人的关系再度被提了出来。 不同上次的无图无真相,这次竟然爆出了雍堇尧和秦意离拉拉扯扯在湖边的视频和图片。 那表情怎么看都暧昧的说不清楚。 同时,还有人爆料两人同时退出节目,是因为秦意离耍大牌,不肯完成节目组布置的任务,吵闹着要违反规则的拿自己的行李箱,而雍堇尧为了迁就他,不得不退出节目组,付了两人的违约金。 外界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影响到病房里的两人。 在哄睡秦意离后,雍堇尧便出门给高向明打电话处理这次的舆论。 等他再度回到病房时,看到的便是坐起身,正用无神飘忽眼神望着窗外,被孤寂环绕的秦意离。 明明近在咫尺,雍堇尧却觉着他们咫尺天涯。 “是退出节目的事吗?”明明没和外界联络,但秦意离却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尧哥,这事让星光来处理。” 反正雍堇尧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秦意离也不再隐瞒。 “你要公布身份?”雍堇尧把他的手机递给他。 “嗯。” 秦意离便拨出号码便道:“不然总是在背后由着那些人搞事也很烦。” 看来是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下周一,我会到公司。”不等对面有回应,秦意离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雍堇尧想了想道:“是杜博文?” 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秦意离嗡里嗡气地道:“嗯。” “他是你的人?” “我爸的。” 雍堇尧张了张口没再说什么,只是摸摸秦意离的头安抚到。 舒服眯起眼睛的秦意离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语气轻快:“尧哥,下周一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星光啊?” “嗯?” 他去做什么? “请你看一场好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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