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树枝随意地丢弃在地上,秦意离就闲逸地漫步在树林里。 但那迟缓的脚步,和煞白的脸色以及冒汗的额头证明了他此刻的并非他表现的那样无事。 摄像师跑的满头大汗终于在湖边找到正在玩水的秦意离。 心里满是对他的怨念。 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在录节目,就算是流量明星也不能这样耍大牌的把摄像师甩开吧? 便故意地调整着摄像的角度想要把秦意离拍丑些。 但无论他怎么调整角度,都无损那张脸的精致,反而变成了他故意找准各个角度给他拍摄…… 耐心地用湖水清洁着手上血迹的秦意离对摄像师的行径一点也不在意。 他和小巴鼠又开始了赌博。 只是这次没赌注。 撩起裤管,脱下鞋子秦意离就准备跳湖里抓鱼了。 摄像师:“?” 这他要怎么拍啊?就不能尊重下你的流量明星身份么?! 就在摄像师准备抱着相机下水时,突然冲出一人抓住了秦意离的胳膊。biqubao.com 跳水未遂的秦意离茫然地转过头,看到的便是盛怒中的雍堇尧。 不等摄像机和跟上来的保镖,他径自地拉着秦意离上岸。 之后,蹲下身体给他穿鞋。 目光在触及到白到都能看到青筋腿上的伤痕时,瞳孔猛地一缩,随后把他的裤腿往上撩。 一条深深地贯穿整条小腿的伤痕还很新鲜的映入他的眼帘。 懵懵的秦意离被他泫然欲泣的眼神吓到,话脱口而出:“尧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每次惹了雍堇尧不高兴,他都是用这样的口吻求得原谅的。 “……” 雍堇尧深吸了口气,站起身看向众人,压着嗓音道:“先停止我这边的拍摄,我会跟导演讲的。” 他的身份摆在这,就算想看八卦,众人也都体贴的离开。 等到湖边只剩下两人时,秦意离才意识到不安的想要后退,但又觉着后退便是认怂,还故意地往前一步,挑衅地道:“雍影帝这是后悔甩了我么?可惜我是从来不吃回头草的。” “是吗?”雍堇尧只是淡淡地反问。 秦意离:“……” 他想嘲讽地回答他是,可是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双肩耸落,眉间染上倦怠:“那你想怎么样?我已经按照你的话远离你,要是知道这次的节目有你,我不会答——” “我本来没想参加这次节目。”雍堇尧打断他的话,狭长的眼睛定定地望向他的绿眸:“是因为知道你在,所以我来了。” “……” 秦意离再难保持冷漠,那张冰冷精致的小脸裂开了条缝:“尧哥,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他可以放手一次,但是绝不可能放手两次! 雍堇尧又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一松口,不亚于再次将自己置于险地,可是…… “衣服脱掉。” 秦意离顿时慌张的捂着胸口,苍白的脸上浮上两抹绯红,眼神都飘忽不定地转动:“这里虽然树很多,但是会有人过来的……” 雍堇尧并没有解释,他直接上手去扒他的衬衫。 秦意离哪能让他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和他抢夺起了衬衫的所属权。 他们两个都是成年男人,力道都不会轻,再好质量的衬衫也禁不住他们这样撕,滋啦一声衬衫直接从领口处咧了条缝。 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背心。 以及透着星星点点血迹的绷带。 这下,雍堇尧的脸色彻底变了,呼吸都急促地问:“是不是刚才?” 嘴上说的再凶,他也不放心秦意离,让田甜先回镇上后,雍堇尧便孤身地前进了树林里找人。 不知怎么便走到了那棵百年大树下,也看到了被丢弃在地上,带着血的树枝。 明明没有根据,但在看到那根树枝的瞬间雍堇尧便觉着那是秦意离的血。 他慌忙地在树林里找着,却没想到会看到他正要投湖的画面。 酒店里他静静的躺在浴池里的画面让雍堇尧呼吸停滞,即使在抓住他后,看到旁边等待的摄像师,知道自己误会,剧烈的心脏也没停止跳动。 秦意离张了张口,眼神里闪过倔强,别开脸,强装出冷漠地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男朋友,这样我们就有关系了!” 就连高向明都以为他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了,只有雍堇尧知道彻夜难眠和日渐浓烈的相思证明了他从未有一刻放弃过秦意离。 “我不要!” 眼泪大滴的从眼尾处滑落,秦意离哭的很安静:“你恨我,你把我丢掉了。” 相处三年多雍堇尧哪里分不清他的小朋友是真哭还是假哭,这样默默流泪的样子让他心疼的想要抱紧他,可又担心碰到他身上的伤,担忧又焦急地解释:“我恨你,但我同样的爱你,难道你感觉不到么?” “……” 见他露出迷惑的表情,雍堇尧既难过又心疼:“爱情是双方的,你不能总要求我不能丢掉你,却不给我相应的爱。” 爱意是能演的。 秦意离根本不爱他。 这才是最让雍堇尧痛苦的。 即使他逼问到这地步,他仍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他。 但雍堇尧无意再和他纠结这个,他放心不下秦意离是事实,那就只得逼自己放下心底的坚持。 不爱也没关系,反正秦意离的身边也只会有他。 这样也行。 “乖,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你受的伤。”雍堇尧软下嗓音,斯文俊美的脸上尽是担忧。 尧哥很久没这样跟他说过话了。 以为在梦境里的秦意离听话的放弃抵抗,抬起手想要抓他的手,但又似顾及着什么,小心的缩回来,只敢扯出他的衣角。 好似这样就能感受到尧哥的温度了。 并不知道秦意离在做什么,雍堇尧小心地把还剩下的衬衫扣子解开,就看到白色的绷带已经渗出了不少鲜红的血。 他想训斥秦意离的不爱惜自己,可是看着呆愣愣的人又怎么都不舍得说。 主动地牵起他的手:“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是尧哥的手。 好温暖。 笑从嘴角溢到眼睛,秦意离笑的灿烂:“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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