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向明的身上是被碎玻璃片刮伤的痕迹,车祸的后续事和对外的一些公开,以及向粉丝们说明雍堇尧的情况和《归帝》剧组商议暂停几天的戏份,都得由他来处理。 是以现在病房只有他们两人。 被白韵下了最后通牒,等下不得不返回公司露面的秦意离满脸的不愉:“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和尧哥在一起?” 雍堇尧开玩笑地道:“大概得等到我拿到蝉联十年影帝的时候?” 幽绿的瞳眸深邃了两分。 “那等尧哥你拿到十年影帝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和我公开。” 他说这话时浅笑盈盈的,但雍堇尧却听得心慌意乱,他想要解释刚才自己只是随口一说,但秦意离已经站了起来。 “啊啊啊,好麻烦啊,尧哥你乖乖的睡会儿,等我处理完事就来看你~~”说着便把苹果放在了雍堇尧的手里面。 长腿也三两步地跨越到门口,转身,朝着他挥手。 雍堇尧突然有种预感,好似他这一走,自己就会丢失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来的太过没有理由,他没有轻易的开口挽留,就这样看着秦意离走出了病房。 “在瞎想些什么啊……” 他怎么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是因为遭遇了车祸,所以便开始胡思乱想了么? 望着手里被削成兔子头,还贴心地用苹果皮做出兔子眼睛,三瓣嘴的苹果,雍堇尧会心地轻笑。 手指轻点着‘兔子’的脑袋:“没心没肺的家伙。” …… 一周后。 雍堇尧的伤石膏板虽然拆掉,但胳膊上还需要系着绷带,以防拉伤筋骨。 他是《归帝》的男主角,虽然能先拍其他人的戏份,可接下来很多的戏都需要他本人在场。 为此,两人还闹了点矛盾。 秦意离不同意他拆掉绷带,而雍堇尧为了敬业,是绝不可能让绷带这种东西出现在片场里。 保持着冷战的态度,两人都是带着热火和冰碴子到的剧组。 和他们对戏的演员还担心拍摄途中,会出现和剧中人物不符合的气息,但一旦进入拍摄,雍堇尧浑身的气息都发生了改变,和【沈归朝】无二。 至于秦意离? 前期的玄沧子本就是不谙世事的清冷,他的面无表情也算符合。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回到各自住的酒店房间,雍堇尧艰难得挽起衬衫袖口,上面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难怪拍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觉着胳膊不对劲。 但为了不停下拍摄,他只能强忍着。 希望没有加重。 就在雍堇尧头疼是打电话让高向明过来,还是喊个剧组人帮他上药时,房间门传来了被打开的声响。 抬头,便看到一身寒霜的挑高身影从外面进来。 “你怎么来了?” 臭着脸的秦意离手里还拿着药箱,待看到绷带上的鲜血,瞳孔猛地一缩,也顾不得再生气,赶紧小跑过来,跪坐在他面前,语气紧张:“是不是伤到了筋骨?你等等——” “别走。”雍堇尧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胳膊,可这一牵动,就拉扯到了受伤的左胳膊,疼痛让他倒抽了口气。 秦意离顿时不敢挣扎了,赶紧回头:“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叫医生。” 谁也看不出今天看似敬业的雍影帝,眼神都时不时地放在抱着胳膊伫立在一旁的秦意离身上。 在那双燃着漂亮光辉的绿眸里,雍堇尧笑了:“没有伤到筋骨,大概是扯动了上面的痂,所以才会流血。” “……” “不信的话你拆开绷带看看,顺带再给我上个药好不好?”说道后面那嗓音已经软得不像话了。 这样的雍堇尧让秦意离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僵持的动作连三秒都没持续,他就单腿半跪,小心翼翼地从药箱里拿出专属剪刀剪开绷带。 等到揭到最后缠绕的几层时雍堇尧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意离面不改色地无视了他的症况,将黏在伤患处的最后一层绷带撕掉,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溢了出来。 “就这么生气?”明明看出他很疼,却也没有留情。 雍堇尧没看到低垂着眼睛的秦意离望着他流出鲜血的伤口处,突然变得兴奋的眼神。 “没有。”声音干涩嘶哑。 “不生气的话就亲我一口。” 即使秦意离上药的时候手下留情了,雍堇尧仍是被疼得眼前阵阵地发晕。 秦意离:“……” “我可是想亲你一整天了,只是可惜某人总是躲着我,连看我一眼都偷偷的,生怕被我撞见。”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上了药的凉麻缓解了,雍堇尧竟然觉着不那么疼了。 “……尧哥,你别太过分!” 平常都是他被调笑,这会儿主动出击的雍堇尧被他这青涩的反应逗乐:“我过分了,你能拿我怎么?嗯?小朋友?” 低低的笑声从喉间传出,让衬衫脱了一半的男人性感得要了命。 经不起撩拨的‘小朋友’瞬间起了反应。 这个绷带缠得两人都大汗淋漓的。 等雍堇尧放松身体,瘫软在沙发上时,脖颈被人从正面拦住,炙热深情的吻从上落下。 雍堇尧也没有迟疑,反而主动迎上去的和他痴缠。 吻着,吻着,便会出现事故。 就在雍堇尧以为秦意离会不管不顾做下去的时候,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就刹了车。m.biqubao.com 望着怀里被亲的双眼迷蒙,意乱情迷的人,秦意离将人打横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雍堇尧下意识地问:“在里面做会沾到水。” 秦意离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我知道,等下我会用毛巾给你擦身体。” 一开始雍堇尧还以为他是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但在被褪去衣服后,他把自己放在浴缸里,仔细地用毛巾给他的身体做着清洁的时候,雍堇尧才明白他只是想给自己洗澡。 吃荤三年,突然就开始茹素的人一下子不适应了。 “你不行?” 眼神也瞥向了下身。 秦意离的脸色一下子黑了:“我很行!” “那就向我证明一下。”雍堇尧用他的右手搂住秦意离的脖子,唇主动地送上去。 为了让他家小朋友消气,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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