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的黑色迈巴赫车内。 秦意离单翘着腿架在座位上,另外一条腿搭在上面,在雍堇尧面前的乖软听话此刻尽数化为了嚣张狂肆。 在前面副驾驶坐着的杜博文就像眼瞎的没看见他糟蹋车的行径,别说是把车座弄脏,就算是这位小少爷亲手砸车,他都还得主动递锤子。 “先生看了您在网上的报道,让您回家一趟。” 言下之意,便是对他搔首弄姿取悦粉丝的行为不满。 听出他潜台词的秦意离换了条腿:“老头子三年都不上一次网,能这么快得到消息……你觉着是我的哪位哥哥这么替我着想呢?” 清朗好听的声线被刻意地拉长,听上去就像是电锯在锯木头那样的刺激心脏。 黑眸里异色一闪而逝,杜博文面色未改地道:“从应聘到江家我就跟在先生身边,又被先生派到小少爷您身边,对另外两位少爷的情况并不清楚。” “是么?”这一声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就当做是你说的这样吧~” 收回脚,秦意离主动地系上后座的安全带,在杜博文惊讶的眼神中,笑的阳光灿烂:“要遵守交通规则哦~” 在杜博文心想一个人怎么能在短时间内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改变时,就听到了接下来的话。 “要是有不小心喝醉或者碰瓷的冲上来,坐在前面的你可就要巴拉巴拉的四分五裂了呢~” 杜博文:“……” 是他想多了。 就算不明白他为何要进娱乐圈,但小疯子还是那个小疯子。 …… 风景不断的从窗外飞逝闪过,秦意离半撑着下颌,手肘放在车窗上,狂风将他的银发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被发根遮住长长的疤痕。 他百般无聊的打着哈欠。 已经回到他意识里的小巴鼠不谙世事地问:【宿主,这个世界你都没问我,怎么就知道这么多了?】 【你知道手机吗?】 【知道呀。】 【那你知道它能上网么?】 【当然知——呸!你又在嘲讽我的智商了。】这次反应过来的小巴鼠很是得意了没两秒,又摇晃着尾巴问:【但江家不是这个城市的首富吗?网上应该是查不到这么多信息的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明面上查不到,难道就不能暗地里?】骨节分明的白净手指把手机上上下下的抛着。 小巴鼠明白了。 但—— 同时也愤怒地道:【为什么不让我查?一个破手机连人工智能都没有,难道还能比得上我吗?!】 那争宠的搞笑模样看的秦意离眸里尽是笑意,但面上还装模作样地道:【那这边不是太委屈你一个高纬度系统了嘛。】 【只要宿主你以后不说我蠢,我就不会委屈!】它的委屈不还都是宿主造成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好呀,小巴鼠~】 和这具身体的清朗少年音不同,秦意离的本音是低沉的磁性青年音,在意识空间的小巴鼠听到这声音就像3d环绕,温柔得它都晕乎乎的。 这世界最顶尖的黑客做的防护网,也抵不过小巴鼠一分钟的入侵。 很快,秦意离想要的东西都被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杜博文中间有偶尔回过头看,发现他正在低头玩着手机,还不时的有音效传出,是在玩游戏么? 虽然还时不时的发疯,但比起之前真的好太多了! 江家的资料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粗略地看了个大概,秦意离就掏出了手机玩起了水果消消消。 小巴鼠也在意识空间里盯着,还时不时的指挥着秦意离该怎么闯关。 一人一系统玩上了头,直到被打开车门才恋恋不舍的把头从手机上移开。 …… 江家。 不愧是江城的首富。 单单论这所庄园都占地一千多公里,而这还只是其中一处。 秦意离双手插兜,阳光下的银发烨烨生辉,湖绿的眼眸格外的青春洋溢,唇角弯起的弧度让他像个少年郎惹人喜欢。 只是—— 过往的佣人看到他,一个个都犹如见了鬼,别说是抬头看了,就连看一眼都恨不得穿越回几秒前没看过的时候,全都哆嗦着躲进花圃里,连打招呼的都没有。 偏偏罪魁祸首还没有感觉,主动‘挡’在一个慢了两步,没来得及走的佣人面前,灿烂地问:“你很怕我?” 佣人被他问的身子都在发抖,但还是强撑出笑意:“没、没有。” “那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是因为我不姓江吗?” 面对这问题,佣人眼神求救地望向杜博文。 早就习惯这小疯子突然行动的杜博文只得上前一步道:“先生还在等您。” “原来在这个家,你的话都比我管用呀~” 说完让杜博文心惊肉跳的话后,秦意离放开了佣人,继续没个正形地往前走。 应该只是随便一说吧? 按下惴惴不安的心,杜博文保持着神色如常地跟在他身后。 庄园的内部装修的金碧辉煌,将暴发户和有钱展现的淋漓尽致。 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咖啡,板正地看着报纸。 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秦意离拿起摆在茶几上的点心,囫囵地塞进了嘴里,吃的嘴巴都鼓鼓的,煞是可爱。 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江兴怀轻哼了一声:“你的规矩呢?谁教你的见到父亲不打招呼,就吃东西的?” 累了一上午还没吃饭的秦意离眉眼轻佻:“怎么?有两个在你面前摇尾乞怜的还不够?现在是连我都得站着听训了?” “你怎么说的!他们是你的哥哥!” “我可不知道我妈除了我,还能给我生出两个哥哥来。” 他的父母是很俗套的富家千金看上穷小子。 不同的是穷小子家中没有青梅竹马,也没有已经离婚再婚的前妻。 但富家千金却是深藏着秘密,谁让她的家族是有遗传的精神病,一见钟情穷小子后,怕他会害怕的跑掉,就把自己伪装成小白花。 但等婚后,就暴露无遗。 穷小子不舍得泼天富贵,又不愿意跟个疯女子共度下半辈子,就在外面找女人。 那两个‘哥哥’可都是婚外情的产物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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