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够惨,就没有黑化男主能虐我_第20章 双帝(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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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怎么可能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以蔺子晔的野心如何会猜不出此行出宫会遭遇伏击,可他偏偏还孤身外出,心机可谓是深沉。
  更何况这中间还有个智多近妖的秦意离在,恐怕他在刺杀初始时就猜到了真相。
  最主要的是……
  “他曾中过牵机毒。”林清平颓废地垂下头。
  正在心中想着等他登基为帝后,看在林家曾为他劳心布局多年,又是他母家,就让林清平荣归故里好了。
  这样胆怯,事事都要阻拦他的相爷,他不需要!
  骤然听到这样的话,快要溢到脸上的施舍表情都僵住了:“你说什么?谁中国牵机?”
  “秦意离。”
  “这不可能!”
  秦洺瑜猛地站起来,狰狞的表情破坏了那三分的好样貌:“他要是中过牵机,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不可能!”
  林清平苦涩地扯动唇角:“七年前,他就曾中过牵机,当时先帝用了南境的密药解了他身上的毒。”
  这话让秦洺瑜停止了走动,深锁眉头:“我怎么不知道南境有秘药可以解牵机?秦意离又是怎么中的牵机?七年前他不还是风华无限的五皇子吗?”
  说到最后一句时口吻里充斥着挥不去的酸味。
  林清平自是也听出来了,但他佯装没听到的继续道:“七年前,北渊皇室内乱不休,先帝本想用蔺子晔的性命当做和北渊开战的契机,但不知为何被五皇子得知,将本该给蔺子晔用的牵机之毒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就是他被刺的真相?”秦洺瑜忽地道。
  “是。”
  “难怪,难怪啊,只是被剑刺伤,他却像是命不久矣地卧床修养了一年,自那以后出现在人前也是畏冷畏热,原来竟是为了个男人中了牵机毒。”
  看着目露鄙夷的秦洺瑜,林清平的声音有些发沉:“先帝虽用南境秘药解了牵机,但潜藏的毒素仍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这也是他为何会选择秦洺瑜的原因。
  并非是甥舅,并非私情。
  只是因为从中牵机的那一刻,秦意离就注定了——活不长。
  “秘药在哪里?”秦洺瑜此刻很是兴奋。
  只要一想到秦意离的生死由他掌控,他就难以抑制心中的畅意。
  林清平摇头:“先帝薨逝后,并无交代秘药所在。”
  那秦意离不就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秦洺瑜发热的大脑也冷静了些许:“舅舅,你去联系江城的城卫军,等秦意离的死讯传出,就把北渊帝残忍杀害南境帝的消息传出去,等京中一片混乱的时候,再里应外合斩杀蔺子晔那个奸人!”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了。
  林清平只得按照秦洺瑜的吩咐行事。
  只愿林家百年的盛世别毁在他的手上便好。
  ……
  而彼时。
  皇宫。
  蔺子晔伫立在床尾,床前胡子花白的太医正战战兢兢地诊脉,在那骇人的目光里直哆嗦:“陛、陛下他身中剧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微臣回天乏……”
  冰锥的戾气锁定他,让老太医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上。
  侍卫熟练地把老太医拖下去。
  又一名太医顶上。
  “无用之功。”这时,角落里发出了嘶哑的男声。
  赫然便是春泗楼的那名男扮女装的舞姬。
  只是比起在春泗楼的美艳,此刻的他衣衫褴褛,如同从血海里打捞出来的散发着腥臭味。
  一缕缕的黑发贴着皮肤,裸在外面的皮肤上尽是刑虐过的痕迹。
  他的手指也不正常的弯曲着,像个无脊椎的蛇类匍匐在地上,四肢皆怪异的摆放着。
  是蔺子晔动的手。
  在太医诊治的期间,他面无表情地挑选了各式刑具在舞姬的身上一一的用了个遍。
  什么话也没问,就这样冷寂地听着凄惨的声音从高亢到无声。
  知晓陛下不想让舞姬死太早,战火炼命人给他服用了续命药,把他丢在殿内的地上,即是如此,他也站在已经彻底废了的舞姬旁,以防再出意外。
  战火炼一脚踩在他的手掌上,没看到陛下都想杀人?还不知死活的挑衅!
  “啊啊啊——”
  剧痛让舞姬狰狞着面容:“他必死无疑!他没救了——”
  “谁说的没救?”说这话的是人是个穿着太医官服的年轻男人,他漫不经心地道:“虽说不能保证解了牵机,但能保证他现在死不了,区区还是做得到的。”
  “不可能!牵机是奇毒之首,就算是百草谷主再世都不可能……”舞姬的话在看清年轻人的面容时彻底怔住。
  年轻人,也就是许渭之看向蔺子晔,神情间谈不上敬畏:“我能暂缓他的毒,但有个条件。”
  “你说,孤允了。”没有丝毫的犹豫,蔺子晔立即道。
  想必是现在要他把这南境交给他,他都能轻易的答应吧?
  心中这样想,许渭之却指向舞姬:“把他的命交由我处理,这是我百草谷的叛徒,我必须要亲自处决他。”
  蔺子晔拧眉不语。
  “你想清楚是要一个会说话的人,还是一个就算报复也无济于事的人。”丝毫不畏惧蔺子晔神色的寒气,许渭之淡淡的猖狂道:“这世上能救他的只我一人。”
  蔺子晔:“……”
  “好!”
  只要天平的另一端是秦意离,即使是他的命摆在上面,蔺子晔都不会游离。
  许渭之朝着战火炼丢出了一个瓷瓶:“把这个喂他吃下去,别等我救完了人,他再死了。”
  战火炼手忙脚乱的接住,想说他有给舞姬吃了续命的药。
  看出他的不岔,许渭之不屑地道:“就你们那药,乞丐都看不上。”
  “……”
  一个小小的太医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啊!
  蔺子晔眼神微动,他看着许渭之的眼神变得深邃:“你是百草谷的人?”
  许渭之也不意外他会认出自己:“是。”
  从医箱里拿出太素九针,在秦意离的穴道上飞快地落下针,看着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许渭之在心中叹息。
  就算是他,想要将中了两次牵机毒救回,也实难。
  现在只能暂缓毒,再看看当事人是怎么想的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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