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卓是个聪明人。 在他看到曹斌的第一眼就注定了易云帆的结局。 骨裂声起,姓易的惊恐哀嚎,生不如死。 直到这时他才隐约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但悔之晚矣。 处理完易云帆后的沈君卓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走上前。 态度虽没有显得谄媚但早已不复当初江南皇帝的傲气:“希望你能明白我事先并不知情,否则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知道,否则你没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讲话。” “……” 沈君卓脸色发白却不敢有半点脾气:“我不是要推卸责任,是我管教无妨,抱歉,如果不解气你想怎么做请随意。” 这话一出倒是让曹斌对此刻的沈君卓刮目相看。 经过上次的事情他确实成熟了不少。 能屈能伸说来容易,但其实做起来很难,要做到沈君卓这个份上更难。 如果他动心忍性一直保持,假以时日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曹斌笑笑:“放心,我又不是疯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无端找麻烦的事我从来不做。” “就像当初你我的恩怨,你眼红倾城对我的青睐,若你像个男人一样公平竞争或许不会到今天这步田地。” “……” “自古成王败寇,你或许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关系,也不需要你相信。” 曹斌和沈君卓擦肩而过,阿瞒淡淡道:“是非对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你是个聪明人,若咽得下这口气,做朋友或许很难,但今后未必不能合作。” “好自为之,沈大少!” “等等!” 沈君卓追了上去:“曹斌,我前两天从特殊渠道得到一个消息,星岛皇室有人在暗中调查你和你身边的人,内容涵盖与你有关的方方面面。” 投名状? 曹斌摆了摆手,头也不回:“谢谢提醒,后会有期。” “什么情况?”老胡三人一头雾水。 桑榆则眼神复杂,没有比她更清楚里边玄机的人。 江南皇帝她略有耳闻,可面对曹大哥时仍不免卑躬屈膝求饶讨好。 这是一个慕强的社会。 她知道曹斌能处理好这件事,但没想到他的背景会这么深。 她似乎有点明白那些脑残霸总文里小女生对霸总的滤镜。 这种能撑起全世界的安全感,很难不让人痴迷。 “大少,您就这么原谅放过他了?” “原谅?放过?” 看着曹斌一撮人远去的背影,沈君卓嗤笑出声:“我也配?” “……” 他拍了拍身边心腹肩膀:“沈家现今的凋敝输在我的狂傲和自视甚高,自大势必短视,任何时候,失去理智都可能要命。” “我和曹斌的确有死仇,但如果我只看到这一点那么等待我的将会是死路一条。” “曹家的背景,全盛时沈家尚且很难撼动,遑论如今,当初对他的轻视造就我如今的境地,认真想想是我活该。” 沈君卓叹息:“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男人不管之前再聪明都会沦为莽夫,同一个地方不能跌倒两次。” “已是烈火烹油的现状,曹斌是我的仇人但同样是机遇。” “以他目前的种种表现看,不会将我一个手下败将放在心上,若是要斩草除根当初那件事情之后就可以做,由此可见他做事虽狠却绝非弑杀之人!” “最重要的是,从刚才我提到关于星岛皇室的情报他毫不意外来看,此人早有防备或者说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所以大少您刚才是投石问路?” “没错。这种心机能力背景无一不是出类拔萃的狠角色,哪怕当不成朋友,也绝不能做敌人。” “当然了~” 沈君卓自嘲一笑:“也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毕竟当初这家伙让我受了那么大的屈辱,那就好好活呗,万一我能活一百这孙子只有九十八,多出那两年也算我赢,毕竟这世间永远是活着的人笑到最后!”biqubao.com 此时的沈君卓阿q无疑,精神胜利法所向披靡。(狗头) 当晚。 曹斌老胡一众人在桑榆家喝了顿大酒。 为了招呼他们,墨家放弃了出摊。 原本准备自家扛事的桑榆妈妈在多方打探得知易云帆下场后震撼的无以复加。 那样的公子哥说废了就废了? 作为小市民的她第一次管中窥豹,见识了神秘力量。 也为女儿和曹斌不经意流露出来超越朋友和恩人间的亲昵交互担心。 丈夫恩情用自己命还都没关系,她真不希望用女儿下半辈子去填。 而桑榆本人对母亲的忧虑浑然未觉。 初八。 曹斌和丁啸天一道远行。 江北曹家。 舒心姐在屋里为曹斌准备行囊。 “阿瞒,真不用我陪一起去?” “姐,我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脱裤子的小无赖了,安心。” “屁!” 舒心白眼:“你怎么不是?昨晚裤子还脱少了?从我这儿离开又摸进了苏酥房里,半夜的时候子衿房里也有动静,但早上却看见你和跟唐小姐苏小姐(苏婉)一起从卧室出来,一晚上你挺忙啊!” “……” 曹斌尴尬摸鼻:“这边牵挂的人太多,还需要舒心姐你多费心,对了姐,蓉若我也留下来,已经交代过她了,你看着安排。” “哼~” 舒心姐面上不喜,但还是贤惠的上手帮曹斌整理衣领。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听说那边局势复杂,还有个守寡多年美绝妖艳的女军阀牵动各方势力,格外当心些。” 她抬眸睨了眼曹斌,嗔媚道:“我知阿瞒脾性,但咱们华夏有句老话,寡妇门前是非多,家里荒唐就算了,出门在外还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 “姐你放心,我曹阿瞒的人品绝对有保证!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会把寡妇门先关上再招惹,这样是非都在门外就没事了!” 舒心:“????” 大风吹倒梧桐树,唯有少妇拿不住。 寡妇门前是非多? 无所貂谓,把门关上就好了。 =????=????(●???●|||) “臭小子你快点,就等你了,磨磨唧唧!” 大舅的声音从外院传来。 丁啸天特地燕京转道接外甥,十足的偏爱。 “是你!” “怎么是你!” 丁啸天身边的特勤和出来的曹斌对上眼,两人异口同声。 短发飒爽,利落干脆,竟然是陆朝歌圈子里的‘四弟’顾展鹏(字红菱)。 老舅丁啸天玩味坏笑:“既然都是熟人那就用不着我过多介绍了,小子,红菱这次是我的随行,负责我在那边的一切安全事宜,你小子可别给人家添乱。” “……” “对了阿瞒~” 丁啸天凑到外甥耳边小声道:“你外公让我转告,老爷子说反正你个小乌龟现在身边桃花朵朵开,不妨把这朵也摘下来~” 曹斌:“?????” “你外公还说,这姑娘异于常人,是朵带刺野百合,顾家老爷子一直为此头疼不已,你要是能把她掰直了,顾老头不但不反对还能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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