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柠绷着小脸,桌上的东西多看一眼的都欠奉。 她很生气。 “请您出去,离开我家,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哎呦呦,我说柠柠,这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不尊重我这个长辈没关系,哪有把财神爷往外推的道理?” “跟你说,这位孙先生可是我孙女婿的大哥!” “老板身价几千万!要不是我孙女已经嫁人了才不会介绍给别人,咱也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想着都是一家人,之前跟那些过节也就不较真了。” “我这当姨奶的可是不计前嫌真心为你好,老姐姐你也跟着劝劝,可别好赖不分丢了大好的姻缘。”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你家柠柠以后肯定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了!” 周家老太太素来是个喜静不爱和人红脸争执的,但见自己乖孙被人像货物一样称量贬低心里也是恼火至极。 “没听到兮柠说么!出去!” “老姐姐,小孩子不懂事你一把年纪了也拎不清?是不是嫌钱少啊?没关系,价钱好商量,你说对不对孙老板!” “没错,钱嘛纸嘛,我有的是,只要我喜欢花多少都乐意。” 三十多岁非主流,一口烟熏黑牙张嘴就像粪缸臭气熏天。 “说实话老太太我对你孙女那是相当满意,要是嫌八万彩礼太少,那我再添十万…不,再添三十万,一共三十八万彩礼!” “据我所知,这边礼数女方彩礼钱会随娘家陪嫁返还到夫家作为新人家庭的启动资金,我这三十八万可以不用陪嫁,就当你替我养了个白花花的水灵老婆,我赏给你的养老钱!” 一听三十八万还不用陪嫁。 姓陈的老太婆眼睛都直了。 当初她孙女结婚对家也就给了八万,事后陪嫁还过去六万。 而这次她拉皮条保这趟媒,对方也不过应允两万报酬。 可姓周的一下就入帐三十八万,而且一分钱不用回礼。 她嫉妒的心里直痒痒。 想当初周老太婆不过死了个儿子,光国家一次性抚恤金就有大几十万。 除此以外到现在他们全家每个月还能领钱。 老太婆心说姓周的这辈子一直都在踩狗屎。 还好老天开眼。 这些年周家不是老太婆重病就是他那废物儿子和孙子恶疾,三次大病那点抚恤金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让他们拿三十八万,没准要不了多久老太婆再病一场这钱依旧打水漂,跟没得一样! 这么想着姓陈的老咬虫心里好受多了。 “我知道周美女还在上大学,没关系,反正大学也可以结婚,咱们先领证。” “你要愿意继续读,学费我来复旦,你要不愿意也可以在家当全职太太。” “要我说,女人读那么多书没用,还不如早点回归家庭带孩子,我可不是瞧不起女人,男的也一样,没有背景光有学历在社会上也抓瞎,不信你去我工地上看看,好多哈佛北大常青藤毕业的所谓高材生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给我搬砖。” “所以说,嫁给我你就是一步登天,少走很多年弯路,你们全家都跟着一起享……” “滚!” 忍无可忍的周奶奶拄着拐棍站起来。 “兮柠乐意,我孙女嫁人分文不取!但若她不喜欢,你纵有万贯家财对我老太婆来说也是个屁!” 指着那位血缘亲表妹,老太太生平第一次和人红脸:“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是非对错人心自有公论,今后两家不要再来往,哪怕是我进了棺材你也别在登门!” “现在,你——你们们——都给我滚出去!” “没听到我妈说么?拿上你们的东西,滚!” 楚红一分不少的给装好,连同袋子一块甩对方脸上。 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大伯妈一贯拎得清。 为了钱出卖亲人这种事她是干不出来的。 何况当初她儿子重病兮柠没有任何犹豫就把父亲所剩不多的抚恤金拿出来治病。 单这一件事就足够大伯妈一辈子念侄女的好。 “是不是嫌钱少啊?我还能再加点!” “瞧不起谁呢?谁喜欢你的臭钱,赶紧滚!再不走我赶人了!” “大崽媳妇,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真惹恼了孙老板好事变坏事没你们家好果子吃,到时候你们那个一穷二白的外来孙女婿可保不住你们!” 老东西说的是曹斌。 挨了几巴掌,她当然不甘心。 今天本来就是来报复的。 眼下事情不成,她更兴奋,要的就是周家把姓孙的得罪死了。 “吓唬谁呢!老娘可不是被吓大的!” “不走是吧?” 大伯妈抄起笤帚。 一顿乱舞! “叫你不走!打你个臭不要脸老咬虫,恬不知耻乞贫婆!” “哎呦!嗷嗷嗷!颠婆子,你给我等着!” 老太婆和姓孙的慌不择路。 农村妇女要是撒泼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 “对不起啊孙老板,这姓周的一家实在太不识抬举了!” “没关系,我就喜欢这种有个性不为富贵所动的女人!” “这种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意思,在床上也更爽,要是上来就能花钱搞定那她跟我以前玩的那些女人还有什么区别?” “那孙老板你的意思是要和她慢慢培养感情?” 臭男人的两大爱好:逼良家下海,劝妓女从良。 贱女人的两大爱好:和穷人谈钱,和富人谈感情。 这俩,还挺配。 黄毛淫笑,一副自以为高深莫测的样子。 张嘴却道:“谁说感情要慢慢培养?今晚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这…孙老板,万一他们家报警怎么办?” “报警?这种农村小妞还不好拿捏么!上了床搞不定那是我无能!再说了老太太,我的战斗力你还不知道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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