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除夕。 加上又是来丁家,姐妹俩身边根本没有保镖。 “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在这里动粗就不怕……” “用不着叶小姐提醒,还有您声音最好小点,万一真要是惊动了一些不该惊动的人,有您陪着哥几个贱命一条黄泉路上也不怕寂寞。” “……” 叶婉冰瞬间脊背发寒毛骨悚然。 丁家门前,明岗暗哨。 对方明知这一点还敢动手?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可以形容,这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次的阴谋。 自己从丁家出来就被胁迫。 难道……! 她立刻想到同一种恐怖的可能:有人想要挑起丁叶两家的战争。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和妹妹的命恐怕保不住了。 因为只有这样丁叶两家才会不死不休! 谁? 韩云庭!?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绝不能让背后的阴谋得逞! 她脑中第一时间浮现曹斌的身影。 听从对方的威逼上车,手不动声色的把伸进兜里。 还好。 今晚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曹斌的。 她下意识想要复播。 然而。 “叶小姐,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耍什么花招,我会立刻送你上路!” “……” 手机当场被抢。 包括叶婉清的在内被对方关机,随手丢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了夜幕里…… ———— 另一边。 丁老头来到了外厅,和正仰望星空的外孙并肩。 “你不张嘴,还指着人家主动还人情?” “我了解的叶家人可没有这样的觉悟。”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拽什么酸文,孙子兵法我比你龟儿子熟。” 曹斌笑笑,不置可否。 “叶婉清傻啦吧唧,但叶婉冰是个机灵的,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再说光讨债没什么意思,人我也要,您应该不介意多一个外孙媳妇吧?” “小崽子这么自信?” “您也说了,打仗我不行,但追女孩子您连我屁股都摸不着!” “……” 丁老头狠狠瞪了眼曹斌,郁闷扭头。 就在这时。 “爸~!” 丁文聪(曹斌的二舅)火急火燎的从内厅出来了,后边还跟着曹嵩(曹斌的父亲)和曹维国(曹斌的大哥) 三人的脸色不知为何都出奇的难看。 连一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大哥曹维国也是揪心惨白,双拳紧握。 “一个个怎么了?不好好陪你们妈看春晚都出来干什么?” “爸~大哥出事了!”丁文聪眼红哽咽。 “!!!!” 曹维国上前。 “刚收到的消息,大舅的车在入京环道发生意外,连环相撞车子爆炸,一家三口都在车上。” 乍闻噩耗丁远山虎躯一震,整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爸!”曹嵩赶紧上前搀住岳父。 老爷子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沉声问:“确定了么?” “身份有待查验,但车上的确发现三具遗体。叫咱们去认人。” “!!!!!” 听到只有三具遗体,曹斌明显松了口气。 只是二舅丁文聪已经彻底慌神。 “爸,这绝对不是普通意外,肯定有人暗杀大哥,我要去为大哥报仇!” “站住!” 丁远山咆哮。 “慌什么?没出息的东西!自乱阵脚不堪大用!” “咱们这样的门户,哪家不披缟素?” “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穿上那身军装伊始就该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推开女婿的搀扶,冷风中撑着梁柱矗立的老爷子虎目圆瞪,龙吟铿锵主心骨的姿态展露无疑。 “你妈还不知道这事吧?” “外婆和我妈还不知道。” “那就好!你外婆性子急你妈怀着孕,先别告诉她们。” “曹嵩~!” “我在的爸。” “你和我现在去认人!” “好!” “阿仁,事情你去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要一个水落石出!” “明白。” “老二,你进去继续和你妹妹陪你妈团年守岁,别给老子哭丧着个脸,你老汉我还没死,要是因为你被你妈看出什么端倪我打断你的狗腿。” “爸,我也去。” “闭嘴!做好你分内的事!” “……” 老头看似镇定,但曹斌还是发现他按着梁柱的手在轻轻颤抖。 尤其转背时眼中血丝凸起,青眼泛赤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放心吧外公,大舅一家肯定没事。” 曹斌语出惊人,一家人齐齐看向他。 “真有事,车上被发现的就不是三具尸体,而是四具。” “什么意思?” 不等曹斌回答,门口的几声呼唤让老头欣喜若狂。 “爸~!” “爷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消息中已经是尸体的大舅丁远山一家。 大舅妈陈静,表妹丁思月。 “你——你们!” 丁远山热泪盈眶,拉着长孙女的小手攥着长子的肩膀哽咽久久没有说话。 饶是一生戎马见惯了生死,此刻仍不免戚戚。 他这把年纪,这种骨血至亲失而复得的喜悦远不是言语所能表达。 “到底怎么回事儿?” “爸,多亏了阿瞒!是他料到路上会有人对我们动手让我提前有了防备,当然我也低估了对方下手的决心,也得亏阿瞒安排了后手,这才能化险为夷平安到家。” “后手?” “蓉若~!” 丁文聪朝着身后招手。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身边还跟着个端庄典雅的姑娘。 女孩背负长匣,身材娇小青春貌美,正是去了香岛之后便没了音信的东洋女剑仙,青木蓉若! “快来见过你的外公。” “爸,这是您的外孙媳妇青木蓉若,不对,现在该叫宋蓉若了,从香岛到京城这一路多亏有她!” 本来傲若霜雪的蓉若此刻显得有些害羞腼腆。 红着脸儿怯生生上前古礼欠身,赧然轻唤:“外公~” 与此同时,京郊某处。 晦涩阴暗的废弃厂房内,被蒙眼捆绑的叶婉冰叶婉清姐妹俩抱团取暖。 任你权柄滔天世家勋贵,拼命的时候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 叶婉清:弱小,可怜,又无助。 “姐,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我的大小胸还没解决,我这辈子连男人的味道都还没尝过好亏!姐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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