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只教过她与人为善。 但现在有人愿意为自己奋起反抗。 兮柠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激动,开心,甜蜜…湿了眼眶。 兮柠从前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任何男孩子。 在她以往的人生规划里。 或许是会找个和自己一样与人为善老实本分的男孩子一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父辈的人生虽然没有让她对这个世界心生怨恨,但多少给她带来了一些恐惧。 波澜壮阔的人生固然精彩,但平平淡淡的日子才能长久。 所以和曹斌的相遇在她人生规划之外的。 狡诈,霸道,甚至有一些无赖。 遇到他之前,兮柠从未想过会和这样的男孩子谈恋爱。 但现在,她又很庆幸。 如果牵我手的那个人不是他,我的人生该多无趣呀。 看着曹斌的脸颊,兮柠笑颜如花。 这个霸道的男孩子也还耐看。 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明天也是,以后都是。 —— 三巴掌,灵堂的闹剧到此为止。 老咬虫没敢再放一个屁,趁曹斌不注意爬起来溜得比狗都快。 那位和事佬见曹斌这么果断嚣张被怼后也没敢再接茬。 这世界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如像曹斌这样当个贪财好色一身正气的恶霸。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荒盈无道’。 兼济天下? 看心情吧。 不过还是有不少村民们暗爽曹斌的做法。 偷偷给他竖大拇指说干的漂亮。 曹斌做事也局气,本不用单独送礼的他又给主家账房包了八百块红包。 主家无错,喧宾夺主当然要有他的态度,何况人家还是烈士消防员。biqubao.com 钱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人情世故必须拿捏。 没想到主家更讲究,回礼一百红包外加一条黄色芙蓉王,还在出殡后的第二天专门为老咬虫的事儿登门拜访兮柠奶奶给曹斌和兮柠道歉。 客人走后。 “奶奶~” 试图为曹斌说话的兮柠被奶奶赶了出去。 老人家默默的盯着曹斌看了许久。 能看出来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是轻轻叹息走过来慈祥的拍了拍曹斌的肩膀。 “照顾好兮柠~” 生涩拗口的普通话,曹斌听懂了。 然后奶奶又看了眼墙上没剩几张的手撕日历,撕下倒数第二张交到曹斌手里。 只见日子上边画了个圈圈,里面写道:兮柠生日。 农历十二月二十九,除夕的前一天,兮柠生日。 当天中午。 当兮柠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桌上的生日蛋糕时一下就愣在那。 “生日快乐!周兮柠同学!” “你…你怎么知道?” 父亲走后,她都没有再过过生日了。 往年奶奶从来不敢提,而她也只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甚至于这么多年她都快忘了今天。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但眼前还是很感动。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每年的今天我和奶奶都会这样陪着你。” “逝者已矣,介怀无用,平安快乐的过好每一天就是对叔叔最好的怀念。” “过去会过去的,未来会到来的,喜欢会拥有的,别怕,放心,我会一直都在。” “...(??ˇ?ˇ??)...” “?·°(???﹏???)°·?” 梨花带雨,泪水像断线的珠子。 “哭什么呀,快许愿~” “o(╥﹏╥)o” 奶奶走过去替孙女擦掉眼泪,拉着她坐到桌边。 “许愿~” “听到没,奶奶叫你许愿呢,还哭,当心注水的猪肉没人要啊啊!” “???” 许久。 “祝奶奶健康长寿。” “还有呢?” “祝你永远幸福!” “傻吧,你生日为什么许我的愿?而且听着像是我们要永远分开了一样,怪怪的。” “说要分开了,你才傻呢。” 眼眶红红,兮柠秀嫩的鼻尖噘嘴轻蹙,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道:“你幸福我不就幸福了嘛~” 那一瞬间。 仿佛温柔的风拂过耳畔,清爽的山泉沁润心田。 暖的人骨头发酥的兮柠,叫曹斌情不自禁的就把她拥入了怀里。 “干嘛呀!奶奶看着呢,快松开。” 再回头,奶奶已经转身进了房里。 “别担心,奶奶同意了~” “???” “尝尝~” 曹斌拿了颗沾上奶油的樱桃喂给兮柠。 “好吃嘛?” “嗯嗯~(??.??)” 脸儿红红,温柔抬眸,轻轻点头。 兮柠湿润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望着曹斌笑容甜糯满足,很美很美。 叮咚~ 微信响。 是老妈丁月纯:“浪够了没儿子?别忘了明天咱们去你外公家过年~” 与此同时。 江北。 公墓园区。 寒风中,子衿给父亲坟前送上了一束鲜花。 尽管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她白皙的脸蛋依旧被冻得红扑扑。 有些人见面可以坐车,而有些人见面只能靠做梦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只有活着的时候努力才有用,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人间忽晚,山河已秋,思念用尽时,冬天就来了……” 看着周遭枯枝凋敝,子衿红了眼。 父亲走了,苏婉姐也离开了。 从小一直心心念念藏在心底的人也仿佛无疾而终。 天大地大,只剩我一个人了。 明日除夕夜,万家灯火团圆,但这世界却再也没有属于她的那盏灯。 子衿仰着头,拼命不让自己流泪。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婉姐~” “子衿,来燕京吧,我已经帮你定好了今晚直达的机票,明天一起过除夕~”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子衿万分开心,她哽咽:“可以么?” “怎么不可以,明天就咱俩,和从前一样,婉姐陪你一起守岁。” “(?_?)” 子衿声音颤抖:“好~!” 挂掉电话她坚强的情绪瞬间崩塌,泪如雨下。 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人就是这样。 那些好不容易硬生生憋回去的眼泪,会败给一句安慰。 孤独的甲胄总能被温柔轻易击溃。 但此时的子衿并不知道,这次的燕京之行将会成为她和曹斌破冰的契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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