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画面闪回。 抱膝坐在床沿边的叶婉冰忍俊不禁。 想到初识画面,她脸红轻啐:“小流氓,坏胚!当年那么小就这么不正经!” 吐槽的分享欲爆棚,兴尽回头却发现没有合适的人能够倾听。 寂静无人的夜,内心满是唏嘘。 夜深天凉,清秋将至。 婉冰双腿下意识蜷的更紧,双手轻抚双臂,感受到一丝如十六年前那个除夕般的凉意。 神思再度沉沦,眼前浮现小阿瞒的身影。 “你干嘛~!”(鸡哥同款气泡音。) “快把你的裤子穿上!” 小婉冰羞愤捂脸,手指缝却开的有点大。 “阿瞒?阿瞒?” 外婆呼唤越来越近,曹斌提上裤子就跑! “站住!” “松开!” “你得对我负责!”小婉冰撇过脸去拉住曹斌仍不让他走。 “负什么责?” “你让我看了!” “看就看吧,我不介意,不用你负责。” “你得对我负责!” “神经病!松开我!求求你了,我不想被我外婆抓到。” “你去哪?” “随便去哪!不待这儿就行!” “那你带上我!”小婉冰鬼使神差脱口而出道。 “带上你?” “对!不然我就不让你走!” “……” 两人一路狂奔,就这么逃离了四合院。 稚童荒唐,无法言表。 一个烤肠的小摊前,小阿瞒流着哈喇子停下了脚步。 “你吃么?我请你~” “我不吃垃圾食品,而且你有钱么?” “瞧不起谁呢!” 小阿瞒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元大钞。 “……” 对他递过来的烤肠,小婉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真的很香,是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香味。 “还以为你多有钱呢!五块钱看把你骄傲的!” “你懂个屁!财不露白的道理懂不懂。” 小阿瞒悄悄给她看了看自己的兜,里边一沓红色大钞少说也上千块。 “咱俩个小屁孩,我要是把这些掏出来你猜会不会被坏人盯上?” “你还挺聪明!” “那是!” 咬了口烤肠的小婉冰一脸满足。 以前没吃过,没想到垃圾食品还挺好吃。 “有什么可骄傲的,还不是你爸妈给的钱,什么时候你自己能挣钱请我吃烤肠才算本事。” “又瞧不起人不是?这钱是我自己挣的。” “你挣的?你怎么挣的?” “免作业卷知道不!我学习顶好,每个学期得好多卷,但我自己从来不用都是让同学来拍卖我的!谁出钱多给谁!” “你还知道拍卖?” “这算什么!” “免作业卷在学校可受欢迎了!” “我爸说,当奇货可居的时候明码标价利润太低,而且卖给谁都容易得罪没买到的人!” “所以不如拍卖让他们自己抢,拍不到就是技(钱)不如人,怨不到我头上,谁也不得罪。” “可惜,后来被老师发现,学校禁止了这种行为,卷只能自己用不能给别人了。”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挺会做生意的。” “小怎么了?我还在发育,再说你很大么?没看出来啊。”小阿瞒瞥了眼小婉冰的胸脯,老气横秋的挑衅。 “你——(??へ??)——我也还在发育!”小婉冰红着脸怼。 “嘁~” “喂!你长大想干什么?” “老婆。娶很多很多老婆找很多很多女朋友。” “啊???” “啊什么啊!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山炮一样!” “(ーー゛)” 小婉冰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不可以!好男孩都是一夫一妻!” “嘶—嗷!”小阿瞒龇牙咧嘴:“那我当坏胚好了。” “你以为是好男人不想找二三四五个么?那是他们找不起养不起!还有更多背着找没让你看到。”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家找得起养的起,我也不怕被人看到。” “胡说八道。” 小婉冰再度抬手。 “再敲我翻脸了啊!”小阿瞒缩着脖子怂横怂横的。 “谁教你这些歪理的?你爸?难怪丁爷爷瞧不上他。” “放屁!你知道什么,我爸只喜欢我妈一个,他才不会教我这些,我这叫天生的血脉觉醒,觉醒你懂么小屁孩!” “你才小屁孩!我不管谁教你的,总之你以后只许找一个老婆!” “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用我爷爷的话说,花生米上桌,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啊小屁孩!” 小婉冰伸出来的手终于没忍住再次敲了下去。 “嗷~!” 阿瞒怒目伸手:“把烤肠还给我,吃下去的也吐出来!” 啪! 烤肠没有,掌心还挨了一巴掌。 “哼~” 嗅了嗅鼻子,看到他无能狂怒小婉冰心里舒坦了不少。 甚至还美滋滋的又咬了口烤肠。 “真好吃~” 小阿瞒:“???” 从定安门到雍和宫,从什刹海到故宫。 或许是难得遇上一个有话说的同龄人。 那天,两个小家伙逛了小半个四九城。 虽然小阿瞒满嘴跑火车做事说话没个正形,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能让人快乐的特殊感染力。 小婉冰也发现,这家伙除了嘴讨厌,人其实很好。 走路边的时候会把她护在里面。 路过那些小吃摊儿,但凡自己盯着某样东西多看一秒她都会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买回来,买之前还会贴心的问有没有忌口。 从来不吃垃圾食品的小婉冰一路被曹斌拉着塞了满肚。 过马路时小阿瞒主动牵起了小婉冰的手。 看着没有自己高的小家伙后脑勺,她紧张的心要跳出胸腔。 那一刻,小婉冰彻底忘记了父亲还在丁爷爷家等自己。 分开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 两边急疯了的家长在燕郊一家姻缘寺外找到两人时这俩家伙正冻得抱团取暖。 两人说着悄悄话。 “曹斌,你得对我负责!长大了娶我!” “不是姐姐,有完没完!”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今天你脱裤子耍流氓的事告诉定丁爷爷丁奶奶丁家舅舅还有你爸你妈!” “……” 家里边再过分,舒心姐从来不告黑状。 但面前这位就不好说了。 其他人都不怕,唯独老妈。 记得之前有次刚好被老妈撞见在舒心姐面前脱裤子,荆条炒肉差点没被打断腿。 要是被老妈知道我又用这招对付女孩子! (?_?) 不敢想。 小阿瞒咬咬牙:“好。” “你答应了?不许反悔!拉钩!” “好好好,拉钩……” 东方露出鱼肚白。 这一回忆就到了天明。 下巴枕着膝盖,叶婉冰怅然若失。 她特别怀念当初那种被他牵着手过马路的感觉。 当初早慧的少女非常纯粹。 在叶婉冰的认知里。 曹斌就是她初恋。 甚至,她此前都认为两人一直在一起。 只不过异地多年而且没有联系罢了。 直到这次相见,她才明白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另一边。 曹斌从梦中惊醒。 “原来是她!” 日有所见夜有所梦,或许是叶婉冰那句‘你欠我一张结婚证’过于震撼,以至于曹斌和她异床同梦。 早慧的小婉冰以为这是缘分,殊不知鸡贼的小阿瞒只是想用好吃的好玩的殷勤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告密,好快点把今天混过去。 然后明天就可以不认账了。 他为什么没记住叶婉冰? 一个拿捏你把柄的讨厌路人,过了这段你还会记得她? “神经病吧!” “当初明明是等价交换,孩提时一句戏言她认真了?” 曹斌无语的挠着自己的鸡窝头。 “这小娘皮以后不会赖上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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