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斌回神,人已经跑远。 霓虹下兮柠的背影笨笨的。 像只受惊的小鹿,踉踉跄跄可可爱爱消失在视野里。 “成功了一半。” “应该微电同号吧。” 调出微信搜索。 “怎么会查无此人?”曹斌郁闷。 “小姑娘逗我玩儿?” 不可能啊。 周兮柠的性格不像会开这种玩笑。 “总不能电话也是假的吧!” 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软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喂~?” 怯怯的,似乎还有些紧张。 曹斌的心立刻放了下来。 是她。 甚至可以想象兮柠此刻接到电话的局促。 她一定捏着衣角,不安的站在宿舍楼昏黄路灯下,场景梦幻。 “我是曹斌。” “我…知道。” “你微信不是这个号码?” “我没有微信。” “哈?”曹斌震惊,这年头国内还有大学生没微信? “我的手机无法下载微信,一直没有注册,你加我qq吧,就是那个号码。” 曹斌目瞪口呆。 “什么破手机连微信都下载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能清楚的听到兮柠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但没有说话。 意识到什么的曹斌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人世代荣华含着金汤匙出生,有人生而不易踽踽独行还在滚滚红尘中挣扎。 飘的太久了,以至于曹斌常常会忘记人间疾苦。 这样不好,他在心里深刻检讨。 “我知道,不怪你~” 兮柠的声音明媚了不少。 “高一那年,我离家住校,奶奶花了六百块从隔壁村做二手手机的叔叔那买来的魅族,我记得当时那个叔叔说是初代的m8。” “现在已经快五年了,除了不能用微信,其余的依然很好。” “大学不会不方便么?”曹斌问。 “不会呀,联系可以电话短信,学校的重要通知一般也会发在q群里,偶尔用到微信的,舍友也会告诉我的。” 兮柠的声音温和宁静。 听不到抱怨,有的全是对现状的感恩和满足。 一颗从尘埃里发芽的种子,没有沾染丝毫戾气,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温柔生长,努力绽放。 “周兮柠你好厉害~”曹斌由衷感叹。 “我一点也不厉害,奶奶才厉害。” 在曹斌看不到的地方,兮柠脸蛋微红。 作为社恐,她也是那个被人夸一句就会脸红的姑娘。 当然,曹斌夸得和别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不过,她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biqubao.com 和大多数人一样,她只是在自己的生命里做到力所能及而已。 “那好,下次带我去见见咱家厉害的奶奶。” “……” “怎么?不行啊?”曹斌打趣。 手机那边沉默了许久,然地弱弱的传过来一声:“好~” “!!!!!” 曹斌猛地一震。 几个意思? 这是答应了? 心头狂喜。 “一言为定,不许说谎啊周兮柠同学,qq我加了,你记得通过。” “嗯~” 另一边。 沪旦女宿杏香楼路灯下。 捧着手机的兮柠双颊绯红,润润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抿了起来。 她不知道形容这种感觉。 新奇,忐忑,窘迫,还有微微甜。 我们,在一起了么? 是不是太快了? 回想起和曹斌相识的经历。 恍然如梦。 他真的喜欢我么? 应该喜欢吧。 那声‘对不起’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慌张,他似乎在小心翼翼的呵护我的自尊心。 他这人虽然坏坏的还总说些奇怪的话,但也一直停留在说说而已的阶段,从未有过任何逾矩过分的举动。 感觉他有时候还挺幼稚的,虚张声势的大男孩? 最重要的一点。 兮柠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邪恶的偏见。 什么是邪恶的偏见? 比如那个第一次在金尊见她就说要她晚上陪他的王翔。 曹斌说话虽然夸张,但从未有过这种明显带着侮辱性质的高人一等的傲慢。 丝丝缕缕,越想兮柠心跳越快。 不知不觉,我们竟然也拥有了不少的回忆? 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心头。 刚刚电话是不是挂的太快了? 叮咚~ 通过申请后曹斌的消息秒弹:周兮柠同学是不是已经开始想我了? “……” “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兮柠心儿怦怦,惊喜又害羞。 “看到了,不知道怎么回,要不你再说点别的?” 曹斌乐:“明天一起吃早餐?” 兮柠眼前一亮。 不等她回复,曹斌下一条消息已经弹过来:“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沪旦大食堂等你,可别睡懒觉迟到喔~” 兮柠脸上的笑容瞬间潋开:“好。” 原来初恋是这种感觉。 明明刚刚分开,却已经在期待下一次再见。 只是约定吃一个早餐,就足以让她开心一整晚。 兮柠调出和曹斌的通话记录。 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为这个陌生号码和‘只因你太美’的qq昵称都打上备注。 明明四下无人却像做贼。 她脸颊滚烫手敲键盘心儿发颤,编辑道——调皮大男孩吴老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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