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也意识到自己失态。 对事不对人。 确实不该朝叶诗琪这么激动。 “抱歉叶总,我刚有些激动,无意冒犯,对不起~”曹斌真诚。 叶诗琪很意外。 回国接掌家族生意多年,她见过的纨绔贵族二代数不胜数。 那些衣着光鲜无法无天的傻哔不提。 即便是有学识有能力待人接物熨帖得体的豪门接班人也无法做到如曹斌这般坦诚。 他们或许很有涵养但多数流于表面,平易近人背后藏的是眼高于顶。 笑脸相迎礼贤下士也不过是没有利益冲突时的精致利己。 这些人更善于隐藏和包装自己,更爱惜羽毛更懂维护自己的形象。 相处久了能清晰感觉到,他们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根深蒂固刻在骨子里。 要让这种人诚心诚意的和别人道歉? 不可能的。 哪怕你把他头按下来也只会说形势比人强,根本不会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任何不对。 连她叶诗琪。 骄傲的雌孔雀也很难轻易和别人低头,遑论道歉。 “曹斌,你果然和那帮大院纨绔不一样,难怪谁都看不上的陆家妹妹唯独对你另眼相待。” “谁?陆朝歌?叶总误会了,我和她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但你曹斌最近在京都纨绔圈里的名声的确不太好。” “那小娘皮到处说我坏话?” “用得着陆妹妹说你坏话?” 叶诗琪轻笑。 “江北姜天虎,江南沈君卓,香岛宋烨泓,魔都的王耀宗,对了,还得加上今天上午沪旦你大哥新官上任抓的那几个武道同盟会老头。” “人情社会圈子就那么点大,树大根深错综复杂总有那么几家能相互攀扯上关系。” “而你又总喜欢把事情做绝,现在不少人都看你不顺眼,说你锋芒太露又不识抬举早晚得折。” “就这?” 曹斌玩味:“应该还有更难听的吧,比如说,我爹一个吃软饭生出来的小瘪三敢这么嚣张,要不是丁家他屁都不算。” “比如我妈眼光真不行,当初满京华的高门勋贵偏偏看上个小白脸。” “比如我哥给脸不要脸,忘恩负义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然肯定还有我,不学无术的废物纨绔,靠着爹娘大哥和外婆家的权势只会在女人身上找乐子。” “你都知道?”叶诗琪惊讶。 “我猜的。想要打倒一个人,如果从专业上干不过,就从道德上诋毁他!” “但凡有能力直接一脚踩死我都不会放半个屁,现状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巴不得我死却偏偏无能为力。” “……”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不过还挺期待这帮明明恨我入骨却干不掉我垃圾破防跳脚的傻哔模样,一定很有趣。” “你不会是想去京城吧?” “怎么?我大华夏的首府成你们这帮人的了?我去都不能去?” 曹斌冷笑戏谑:“我不但要去,我还得光明正大敲锣打鼓的去,不但我一个人去,我们全家都会去。” “我倒要看看,这帮隔空diss我的狗东西敢不敢当面跳脸输出。” 早就说好。 今年春节曹家全部去燕京过年。 叶诗琪嘴角微微抽搐。 他一直这么勇么? “曹斌,我佩服你的勇气,但你要真那么做了,我只能说自求多福吧。” 曹斌笑笑,懒得争辩。 多说无益,日后自见分晓。 旁边周兮柠静静的听着。 手里那片西瓜被一小口一小口‘啃’干净。 捏着瓜皮,她时不时好奇的打量曹斌一眼。 原来这家伙真的叫曹斌。 兮柠还以为和‘吴老公’一样是假名。 毕竟那天晚上他还说可以叫他‘阿瞒’…… 父母健在,还有个哥哥。 但是好像他们家仇人有点多。 不知不觉,周兮柠被动接收了很多关于曹斌的信息。 她抿了抿嘴,手里的瓜皮下意识丢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喂喂喂,你怎么能把瓜皮丢掉!” 掉落瞬间某个腔调怪异的声音突然传来。 周兮柠抬头,只见一个浓妆艳抹后妈裙的网红脸女人正恶狠狠瞪着自己:“为什么不吃西瓜皮?你们华夏不是一直对外宣称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么?难道连浪费可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兮柠宝宝都懵了。 为什么要吃西瓜皮? 她的意思是我没把瓜皮拿去喂猪所以浪费了? 可这个酒店又不像自己家一样养了猪,怎么喂? 而曹斌听到口音一眼看出端倪。 “棒子国人吧?” “对啊!” 那女人傲娇:“你们知不知道西瓜皮在我们大韩是一道美味,你们为什么不吃西瓜皮!” “因为华夏的瓜田面积都比你们国家国土面积都大!” “所以在华夏别说瓜皮,不甜的红壤我们都不想吃,不但人不吃,狗都不爱吃。” “没有为什么,西瓜自由,任性!” “浪费?并没有!我们的西瓜皮会用来喂鸡喂猪——还有出口给像你这样爱吃瓜皮的棒子。” “你在羞辱我们伟大的大韩民族!” “羞辱?你误会了!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你为什么会觉得是羞辱?你们的民族自信这么脆弱?” “你——!”那网红脸的棒子女人愤怒,气得脸上的填充物都变形了。 棒子国很神奇。 很多人小时候丑的万里挑一,却总能在长大后‘美’得千篇一律。 这或许就是它们整容行业般变态繁荣的根本原因。 当然,他们的历史更有趣。 古代史:华夏的藩属国。 近代史:东洋的殖民地。 现代史:米利坚的军事基地后花园。 所以棒子的历史通篇合起来刚好可以用一个曾经很火的综艺节目概括——《爸爸去哪了》!m.biqubao.com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真没有歧视你们的意思,华夏人素来尊重世界各地的饮食习惯,是你太敏感。” “当然,也请你以后不要大惊小怪阴阳怪气我的同胞,学不会入乡随俗至少学会闭嘴,否则是会暴露你的浅薄无知,给你引以为傲的国家丢脸。” 兮柠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无辜被人指责一通她也不生气。 只是默默的看着把那位外国女士怼的哑口无言的曹斌。 时而变态,时而温暖,还很爱过,他似乎很复杂。 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还有身上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也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好奇。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孩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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