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酱~,不许胡闹!” 一个纯熟威严的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出站口一身穿白色和服脚踩木屐的韵味妇人缓缓上前。 紧随其后的还有个面貌和她六分像,但身长高出一个头的年轻美女。 姑娘身着白裙,飘飘若仙。 背负木匣,傲若霜雪。 整个人气质绝美冷艳,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接触曹斌目光的瞬间,那妇人脸上威严变为婉约。 她微笑鞠躬:“让你见笑了曹君,奈奈酱华语学的不好,词不达意,曹君别往心里去。” “哪有,我的中文明明惊天地泣鬼神一样好!”被唤作奈奈酱的小丫头不满嘟嘴碎碎念。 “您就是……” “青木美惠子,曹君幸会~” “您好青木夫人,想必倾城已经将我的来意告知。” “这是当然,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曹君旅途劳顿先往寒舍小憩一晚,明日咱们再谈正事如何?” 除了语调略显僵硬文绉绉,这位青木夫人的华语非常流利标准,字正腔圆。 “客随主便,有劳夫人了。” “曹君,请~” 直到这时曹斌才发现,机场路边有小段被封锁。 停靠等候的是青木家7辆丰田红杉的奢华车队。 帮忙清场是竟是东洋自卫队的人。 青木家在太阳岛的势力可见一斑。 “奈奈酱,你来开车~” “好的嫲嫲~” 配置最高的那辆红杉,司机很有眼力见的下车挪位。 小丫头奈奈酱开开心心爬上了驾驶座。 曹斌看着她略显吃力的调座椅总觉得不靠谱。 暗道她会开车?别给我掉沟里吧。 美惠子看出了他的担忧,笑道:“曹君放心,奈奈酱是我女儿,你别看她年纪小,但已经是你们华夏人说的老司机!” “……” 老司机?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对啊。 曹斌纳闷。 打眼一瞧这位奈奈酱明明是完璧,怎么会是老司机? 原来这位青木夫人的中文也就一般,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她远没到融会贯通的地步。 “蓉若,你照顾曹君坐后面。” “遵命母亲大人。” 一直未曾开口的冰山美女恭敬的替曹斌拉开车门。 “曹君,请~” “多谢~” 态度虽恭敬,但整个人的气场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随后上车,取下背上的木匣,郑重横放在双腿。 正襟危坐闭目养神恍若神女,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曹君请勿见怪,蓉若从小这副性子,待我都是如此。看着冷漠实际人是极好的。” “夫人多虑了。” 青木蓉若。 青木美惠子和宋烨长女。 因其剑道造诣出神入化,被誉为东洋剑仙。 传闻那位去年被‘喷死’的东洋前岛首曾出重金想聘她入阁担任其近身特勤但被无情拒绝。 否则也不至于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 至于开车那位小八嘎奈奈酱。 应该就是倾城口中美惠子刚满十八的小女儿青木松奈奈。biqubao.com 这位在太阳岛名气也不小,人称樱花女神。 但到目前为止除了长得好看华语贼烂外曹斌暂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过人之处,莫非所谓樱花女神就是东洋大花瓶? 一路无话。 二十分钟后抵达青木家。 奢豪的宅子是仿盛唐的作古建筑,占地面积甚至不输曹家园林建筑。 外边看着也古色古香,可惜只仿了个皮毛。 虚有其表,里边还是东洋小家子气那套。 她们给曹斌安排在一个小院子。 鹅卵石铺就的地面,院内有个凉亭,石凳规则,假山嶙峋,亭边有口井。 井旁还有一棵繁茂的桃树,上边硕果累累叶绿桃红。 古色古香,这地儿倒是很有正宗华夏特色。 “曹君,这是亡夫生前亲自建起来的小院,很有华夏的风味,你远道而来住在这儿应该会心安些。” 果然。 “夫人有心了。” “曹君不用客气,稍事片刻,我马上命人给你准备晚宴。” 说完,青木夫人招呼两个女儿离开。 青木蓉若很是干脆,自始至终目光都未曾多看曹斌半眼。 倒是那个奈奈酱一步三回头,朝曹斌挤眉弄眼表情丰富,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等到三人离开,曹斌脸上笑容消失连眼神也变得犀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异国他乡,虽不害怕,但难免唏嘘。 看着院中井里倒映的明月,曹斌想起了所有华夏人耳熟能详的那首诗。 “床(井上的围栏)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 他顿了顿肃然道:“吾辈当自强!” 另一边。 青木美惠子私密卧房内。 “母亲大人,这是刚刚送来的关于曹君的所有资料!” “快!拿过来!” 足足花了二十分钟,青木夫人几乎字字咀嚼的看完生怕错漏任何一个细节。 看后她脸色变幻极为精彩。 “蓉若,你也看了吧?” “嗯。” “那你可愿意?” “我不愿!” “为何?你不是一直对华夏男子心向往之?” “那只是您以为。” “若为青木家危亡,为了母亲和奈奈酱的性命你也不愿?” 青木蓉若沉默良久。 终于。 “若母亲大人执意如此,蓉若可以一试。” “一试?” “我曾在父亲大人冢前立誓,今生夫君必须同他一样顶天立地。” 青木蓉若目光坚毅平静:“只要曹君能胜我匣中剑,我便听您的嫁给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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