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措手不及。 此时他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今天之前子衿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伤春悲秋,最温柔的口吻说的却是最无情的话语。 明明是在决裂告别。 想到之前微信发过去后不到十分钟就见到她。 莫非子衿下午在附近看到什么了? “子衿你是在跟我告白么?” “是的,但是你拒绝我了。” “我没……” “欺骗就是拒绝,我是这么认为的,阿瞒哥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 果然,她看到了。 在谎言出口的那一刻就该明白,迟早会有被戳穿的一天。 曹斌并不意外,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下睫毛上晶莹的泪珠儿悬垂。 子衿澄澈双眸一眨不眨盯着曹斌,温柔纯粹暗含着一丝复杂的期待。 曹斌下意识想要狡辩,但触及她的目光瞬觉羞愧难当。 他苦笑,释然似的耸肩摊手:“子衿这么聪明,我如果再狡辩岂不是成了自作聪明的小丑?” “我虽然是个人渣,但你是个好姑娘。” “男人嘛,总不希望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失了体面,既然是要告别那就好好告别吧,尽管很虚伪但也勉强让这最后一面留个好印象吧。” “阿瞒哥不是人渣,一直是我自作多情。” 子衿用力摇头,眼泪如流星般滑落。 “你为什么不试试呢?阿瞒哥说的任何话我都愿意相信,如果可以,你——你为什么不继续骗骗我呢。”哭腔令人心碎。 “是呀,可以继续骗骗你。” 曹斌上前摸了摸她的脑瓜,心疼道:“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姑娘,难道你愿被我骗一辈子?” “可能我愿意呢?可能有可能呢?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 “……” 说再也不见的是她,希望被我骗一辈子的也是她。 是啊,你我都是普通人。 感情面前多的是剪不断理还乱牵牵绊绊的复杂个体,哪有那么多杀伐果断断舍离干脆的纯爱战士啊。 越是矛盾,越是真实。 而以子衿的为人,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足见曹斌在她心里的位置。 没错。 谎言的确能编织童话乌托邦,即便是眼前的修罗绝境曹斌依旧有把握自圆其说。 但终究骗不了一辈子。 早晚要面对现实。 躲过了今天,日后呢? 谎言多一次,两人的可能性就少三分。 靠欺骗维系的感情,本身就是一条不归路。 更何况,欺骗一个愿意被你欺骗的傻姑娘,何其残忍。 子衿明知道曹斌骗她还愿意相信。 等同于她把扎心的刀递到了对方手上。 你握着她递过来的刀,真能再畜生的捅下去? 若是这么做了,曹斌的私欲的确能得到满足。 但子衿原本纯粹的感情就会变得卑微而扭曲。 以她社恐温吞的性子,或许这辈子在人前都很难再抬头。 尽管曹斌又当又立,但还是有双标底线的。 “噗嗤~” 看到这个反应,子衿一边流泪一边笑:“嗯,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瞒哥哥。” “对不起阿瞒哥,是我太极端了。” 她抹了把脸上泪,仿佛释然。 “就挺没出息的,居然连一个欺骗我的人都放不下。” “不过也没关系!” 脸上的泪花和笑颜交织在一起,此时的子衿有种凄然心碎的绝美。m.biqubao.com “早两天婉姐跟我说,如果实在放不下一个人,那就一直喜欢吧。” “只要岁岁平安,哪怕生生不见。” “就到这里吧阿瞒哥,以后再见面或许就只能靠运气了,如果有幸,到时候可别装作不认识我呦~” 她抬头看向天空 “今晚月色真美~” “我想当单独待会儿,你先走吧阿瞒哥!” “……” 一个好字打颤在喉间,曹斌终于没有说出口。 放手? 不可能的! 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浪费。 别人必须选,而他全都要。 子衿这么好的姑娘,舍我其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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