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您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 车上,从不废话的坤叔突然突然开口。 曹斌笑。 “我最近得罪的人多了,不知道您问的是哪个?” “这……” 坤叔略微迟疑后道:“后边有辆出租车,从出家门就一直跟咱,原本我是不确定的,但这一路我仔细的观察发现,车上的人和今天上午在机场外跟踪您的是同一个。” “我上午被人跟踪了么?没听您提过呀~” 曹斌似笑非笑,一副意外的模样。 “是的,不过那时候我也不确定所以没有告诉您。” “但是你告诉你们家老爷子了吧?” “……” 坤叔脸色微变但却非常从容道:“是的姑爷,您是宋家贵客,安全问题容不得一点马虎,所以我向老爷汇报了。” “那为什么要瞒着倾城?” “刚刚已经说过了,因为那时候还不确定,不想让您和小姐担心所以暂时没说。”biqubao.com “是么?” 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曹斌忽然声色俱寒:“段坤,你还真是宋烨泓身边的一条好狗啊!” 一直古井不波的坤叔终于脸色大变。 但也仅仅那么一瞬他就冷静下来。 “姑爷,我不明白你突然的火气从何而来,你可以把我当做宋家的狗,你作为宋家贵客这么羞辱我没问题,但是,还请嘴巴里对老太爷放尊敬些,否则……” “既然承认自己是狗就该蹲在门口好好等着主人赏骨头,不该听的别听,不该乱传的话最好烂在肚子里,另外不该叫的时候乖乖闭嘴,你一条狗,还想学人下棋?” “你……” “不服气?今天上午宋琴为什么我们一进宋家门就能拦在那里?” “我去见宋烨泓的时候为什么他能对我和倾城的关系了如指掌?” “你肯定不知道,上午车上对倾城那些看似轻浮的举动我有一半是装出来故意给你看的吧?” 曹斌阴恻恻道:“其实真的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这条狗三头认主人,三头讨好处表忠心,让宋烨泓这个老狐狸和宋理那头蠢猪觉得我就是胸无大志贪财好色的废物纨绔能轻易拿捏,我和倾城的关系还真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突飞猛进!” “对了,听说你从前是我岳父宋书的保镖?倾城申请外调以后你才被宋烨泓调回身边当了个万金油的司机?” “这就对了!我就说豪门里手足相残正常,但虎毒食子多少有些诡异,宋烨泓再狠也不可能对自己亲儿子下手,你这狗东西没少假传圣旨配合大房二房针对三房吧?” “曹先生,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做没做过你心里有数,你喜欢我岳母陶静吧?” 此话一出,连倾城都满脸诧异。 “曹斌,别乱说!” “是不是乱说咱们坤叔最有发言权,段坤,你不会以为我岳父走了以后你就有机会上位了吧?” “别说我岳母岳母伉俪情深,即便他们不和你觉得她会看上你?退一万步讲,你觉得宋烨泓会让自己的儿媳嫁给宋家养的一条狗么?” “你给我闭嘴!” 段坤突然嘶吼。 他阴沉着脸,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已经暴起。 倾城看在眼里,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他破防了。 就是说曹斌猜的是对的。 父亲的病和段坤逃不了干系。 呲~! 一脚刹车。 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段坤回头恶狠狠的盯着曹斌:“小子,你是不是找死!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图穷匕见,凶相毕露。 倾城双眸冷冽如刀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啪! 曹斌已经率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单风贯耳,段坤只觉脸上火辣辣耳边嗡嗡响。 “小杂碎,老子弄死你!” 冷光乍现。 觉得受到奇耻大辱的段坤手中出现了一把军刺,迅疾狠辣的冲曹斌胸口上捅。 “当心!” 危急关头显露真心,倾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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