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桑榆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随手百万,绝非普通人能拿出来的。 曹大哥为人和善没什么架子,根本没有电视上豪门富二代那种桀骜的气场。 这点从他朋友胡大哥身上也能看出来。 再说,真正的富二代应该不可能来自己的小摊上吃烧烤吧? 应该是巧合。 马尾辫自嘲一笑。 墨桑榆啊墨桑榆,你在幻想期待什么呢! “老板走了?” “应该走了。” “主播,给你一分钟介绍你自己!” “不是唱歌主播么?唱首歌来听听。” “抱歉,今天在医院,不方便唱歌,大家如果想听歌明天来好么?”桑榆耐心解释。 “嘁~你以为你谁啊,一个新人架子还挺大,刷点礼物引流了不起啊?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哥早走了,还明天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开了美颜的乔碧萝。想pua噶我韭菜门都没有,拜拜了您嘞~” 弹幕良莠不齐不似冷清时的温暖。 热闹不再,数万看热闹的水友也如潮水般褪去,很快只剩一两百。 直播就是这么现实。 光引流没用,你得有扎实过硬的内容得有梗。 否则就算人再漂亮,在这个整容式美颜的年代也很难留住人。 不过人少了,桑榆反而松了口气。 说实话,突然爆火的状态远不如眼下冷清来的自在。 “沫沫,你是不是现实生活中认识那个叫阿瞒的老板啊?”有水友问。 “不认识啊,我现在的心情跟大家一样,也很好奇。” “沫沫,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机遇!没准阿瞒老板是个年少多金的帅气小哥,他对你一见钟情,以后就在你直播间常驻当你的金主,你要火了!” 看到这条弹幕,桑榆笑道:“我和我爸在大润发杀了5年的鱼,我的心和刀一样冰冷,深知这种狗血恋肥皂剧桥段现实里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金主? 脸上虽然在笑,但桑榆心里很排斥这个词,就好像要被包养一样。 “没看出来沫沫还是个杀手,不过沫沫你这么漂亮,有人喜欢是必须的。” “对呀,之前是看的人少,刚刚经过老板‘阿瞒’这一操作,你没发现自己的关注已经涨了好几万么?现在直播间还有好几千人没走呢,要是你还能唱个歌,涨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关注也不一定。” “沫沫,把握机会呀!”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世上没有绝对可靠的人,所以朋友们,咱们还是靠自己实在。”桑榆平淡回应。 一见钟情? 隔着屏幕,一见钟情势必是陌生人的见色起意。 屏幕那头,即便不是魔鬼,也几乎不可能是天使。 长得好看的确可以当饭吃,但势必得跪着甚至出卖尊严。 人生天地间,最穷不过要饭,不死总会出头。 对马尾辫来说,如果站着挣钱太难,弯腰已是极限。 她不会跪着讨生活,宁愿苦些,也要活得清白不能失去尊严。 “沫沫正能量,不愧是我喜欢的主播!” “爱你,沫沫~?” “谢谢大家的喜欢,沫沫受之有愧,嗯……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我们明天再见~” 呼~ 医院走廊窗,关掉直播的桑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迅速打开私信。 阿瞒没有回复。 反倒好几个直播公会经纪人私信她要不要签约。 桑榆一概没理,她打开后台。 显示今日礼物收益分成四十六万鱼翅! 就是说下个月税前能提现到账四十六万rmb! 尽管之前已经有水友跟她分析过,但亲眼看到这个数字她还是惊呆了。 四十六万! 父母半辈子积蓄都比不上一半的巨款,竟然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的打赏给了自己。 世界的参差此时如此刺目呈现在她眼前。 以前只知道人跟人之间有差距,但都没有这一刻直观清晰。 桑榆的手微微颤抖。 必须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动了。 父亲的病如果有了这笔钱! 不可以! 仅仅那么一瞬,桑榆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医院走廊如此突兀却也无人关注。 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她的眼神是如此坚定! “不可以!” 桑榆为自己一时的贪念而羞愧,此时她归还的打赏的心情彻底坚定! 无求到处人情好,不饮任他酒价高。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点开‘阿瞒’的聊天框…… 与此同时曹斌这边,他虎鱼后台的私信已经快要被颜值区二次元的女主播们发爆了。 “小哥哥,能妹妹直播间玩会呀,妹妹给你发清凉好看的影集呦~” “哥哥,年中盛典能帮妹妹上上一上么?只要哥哥带妹妹上分,妹妹的鲍鱼可以成为你的私人饮水机!” “老板,妹妹快饿死了!给妹妹上上分吧,你想要的妹妹都有,你想做的妹妹都会,我在****等你!老板一定要来噢!” 大略翻了翻,这些女主播的话术大同小异。 擦边暗示,暧昧引导,就想让你过去刷礼物。 还有几个明码标价的,说只要过去刷够多少就能直接空降,给曹斌看乐了。biqubao.com “啧啧啧~” “虎鱼不愧是海鲜台,卖鲍的就是多!可惜,阿瞒我只想挣钱我不吃臭海鲜。” “桑榆同学又发了?” 曹斌这才看见桑榆的私信:很抱歉再次打扰您,麻烦您给我一个银行卡号吧,等后台收益提现到账,我一定第一时间转给您。 这次曹斌直接回复:不用,送出去就是你的,留着吧。之前那什么不是说你父亲生病继续医药费么。 桑榆秒回:“劳您挂心了,父亲的医药费是我们家的事,无功不受禄,您这钱我真不能收,不然这辈子都不会心安,阿瞒先生,您给我个账号吧,求求您了。” 凡事都怕有对比。 那些擦边女给桑榆提鞋都不配。 “那好吧。” 曹斌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 “不对啊阿瞒先生,您这是支付保么?不是卡号啊!” “私人卡号虎鱼不方便发,加我微信私你。” “这……” 桑榆瞬间警惕。 这人果然别有所图! “阿瞒先生,这不太好吧?” “不方便么?”曹斌秒懂马尾辫的迟疑,当即以退为进:“那算了,钱我原本就没打算要,你留着吧。” 说完,直接将私信的微信号撤回,然后把桑榆连同那些女主播一起拉黑。 另一端屏幕前的桑榆亚麻呆住了。 “无法再次发送消息,被拉黑了?” “他……” “四十多万真的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有钱人压根没把这几十万放在眼里。” 不过。 人家不在乎,我却不能不还。 咬着唇儿,桑榆犹豫良久。 终于,她最终还是点开微信。 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搜索刚刚被阿瞒撤回去的微信号,添加留言:对不起阿瞒先生,我是沫沫,刚刚无意冒犯,请您原谅。 曹斌:美滋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35/730674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