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韩清水又笑了起来。 无极剑圣败了,但他的败是败给了林辰的剑,再加上无极剑圣年纪大了,输了情有可原。 然而六指琴魔却不然,他们是终极杀人王。 在江湖传闻中,天残是三洞琴魔高手,绝招是六式古筝法。 地缺则是三洞琴魔助手,绝招是龙爪纤指手。 两人分开的话,实力平平,一担联合,江湖无人能敌。 “林辰,你束手待擒,再自废修为,我们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天残带着墨镜冷冷道。 林辰没有理他,用手将脸颊的血擦下,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在隐门,他没有受伤! 在江湖,他反而因为大意受伤了! 当然,他是没想到堂堂江湖风云榜第一的高手,居然借着他与无极剑圣战斗结束后,突然偷袭出手。 这已激发了他的怒火! 再想到苏洛养胎,这些人无事生非,差点连累苏洛,他的怒火也悄然化作浓郁的杀机! “我,会让你们粉身碎骨!” 林辰将手指的鲜血放入口中轻尝,声音看似平静,实际上满是森冷。 远处,段王第一个被吓了一跳,认识少主之后,第一次见少主动怒! 他知道,江湖风云榜必然要被洗牌了。 “看来你冥顽不宁了,也好,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天残与地缺互看一眼,漆黑的墨镜更显无情。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匿知音!” 他们同时厉喝,双手翻飞,快速弹曲。 古筝的声音如小溪流水,但很快又如汪洋大海,滂湃奔放! 他们两人也如沉浸在音乐之中般,身子来回起伏,古筝的声音直冲苍穹般。 咻! 突然,地缺手臂挥出,古筝琴弦颤动,劲风呼啸而来! “啊!” 远处,一名古都韩家的人惨叫一声,低头一看,胸膛以下如被人用刀斩过,肠子流了出来。 一分为二。 倒在地上后,痛苦的人挣扎的老鼠般。 古都韩家的人都脸色大变,这琴声,杀人于无形啊! “大家小心,趴下!” 韩清水大吼一声,第一个趴了下来。 轰隆隆! 刚刚趴下,本就倒塌了一半的古老宅院再度倒塌。 是被音波刀刃斩断的! 随后,无差别音波刀刃射了出来,如加特林横扫般,但却比加特林更加的可怕,因为是无形的,也因为更加的锋利。 古老的宅院如被狂风吹袭,地面,墙壁,满是刀斩过的痕迹,持续在倒塌,说是化为平夷也不为过。 而这些无差别音波刀刃也落在林辰四周,他的裤脚被斩开,脚边的地面也满是刀斩出来的沟泽。 更有几道刀刃迎面斩来,但林辰挥出大量银针,勉强挡住了。 这天残地缺的实力确实不错,仅仅是比铁树弱一点而已。 手握赤影剑,林辰扑了过去。 “疯了!” 地面上,韩清水他们抬头看着,惊呼连连。 面对无差别的刀刃,林辰居然直扑暴风中心,怕是要被斩成五六块了吧。 而感应到林辰扑来,天残与地缺的双手更快了,如翻飞的蝴蝶。 一秒间,上百道音波刀刃斩向林辰。 “快剑!” 林辰神识锁定,赤影剑狠狠斩出,挑翻每一个音波刀刃。 只听半空有清脆的声音传来,林辰非但安然无恙,反倒距离天残与地缺更近了。 天残与地缺墨镜之下的瞳孔,明显多了一分震惊。 “退!” 两人皆是一拍古筝,飘后而去。 几乎在同时,林辰一剑斩下,落在他们之前站着的地方,只听轰的一声,无数地砖被斩的炸开。 地面,有着深深的剑之沟泽,触目惊心。 这一剑若斩在天残地缺身上,便是他们武功高强也要一分为二。 而且,他们即便提前后退了,但林辰的剑气依旧影响到他们,两人的帽子被斩掉,其中地缺的墨镜更是被震碎。 之前,他们给了林辰下马威,在林辰脸上留下一道伤疤。 而现在,林辰还以颜色。 最可怕的是,两人盯着林辰,却在林辰的眼里见到森冷的杀意。 无情! 冷漠! 更夹杂着疯狂! 他们两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感觉之前的偷袭如捅了马蜂窝般。 他们在将一尊杀神激活! “地缺!” 天残猛然看向地缺。 地缺点点头。 而后两人埋头看着古筝,疯狂弹奏。 古筝琴风一变,非但滂湃亢奋,更多了针锋相对的味道。 名曲,筝锋! 之前,林辰用剑斩断了他们的音波刀刃,现在他们用出成名绝技,看林辰还如何挡。 而筝锋,成名于五十年前江湖峰会,凭着此曲,他们当时斩杀了五十多名江湖名宿,灭杀二十多尊江湖门派。 那一战也让他们得到六指琴魔的称号。 “出现了,六式古筝法!” 韩清水也想起江湖传闻,然后盯着天残快速的双手。 再看无极剑圣,他也喃喃自语:“那是地缺的龙爪纤指手,他们两人,一个双手六指,一个五指骨节奇长,都是江湖天纵奇才,这样的优势放在弹奏之上,如虎添翼!” 嗡! 筝锋名曲,逐渐高潮! 两人双手同时一弹,激烈的劲风射出,数量上百,居然在半空化作一道道握着大刀的骷髅。 音波刀刃实质化,更多了一股妖魔的味道。 包括无极剑圣在场的江湖人,此刻全部窒息。 这样的手段早已超出武功的范畴了。 林辰眸子一闪,知道这是武技,毕竟江湖武功很少有这种威力的武功。 这天残地缺确实不错,武功造诣深,更有武技在身,可惜修炼的是内劲并非真气。 “武技,仅仅你有吗?” 林辰冷笑一声,握着赤影剑又是扑了过去。 从远处看去,林辰就仿佛冲入骷髅大军中般,又像单枪匹马冲入千军万马之中。 众人再度呆住! 又冲? 林辰就不怕死吗? 此刻,天残地缺看似专心弹奏,但眸子也扫了眼林辰,见林辰扑来,他们也再度一惊。 不知为何,他们的心,有些慌! 就仿佛扑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尊死神! 一尊不含人类情绪,只有杀戮的死神。 “别分心!” 天残在忐忑之后,猛然咬破舌尖厉喝。 地缺顿时反应过来,也是咬破舌尖。 他们这才发现,平静了数十年的心,今日却因为林辰数次动摇,甚至怀疑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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