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宫。 寰宇共主眺望着虚空,神情肃穆,他的瞳孔中,星光流转,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寰宇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语道:“时间不多了,一旦它们进入起源宇宙……” 起源战船上,风无名落寞的盘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的修为,明明堪比五阶起源境巅峰,记忆中,更是包含了不朽族各种精妙的神通和战斗技巧,可脑海中那些恐怖的记忆,却让这个强大的起源境强者,抑制不住的恐惧。 孙悟空走到了风无名面前,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道:“无名,不管诡异生灵有多么强大,也不管你现在究竟算什么,至少,我们还活着,起源宇宙,也还没有沦陷于诡异之手,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一起守护我们的家园。” “家园?” 风无名口中喃喃自语,他不知道,这里算不算自己的家园。 风无名抬起头,略带迷茫的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是不朽族,还是傀儡,现在的你,都是我的同伴,这里,就是你的家园。” “没错,风无名,我们现在是同伴了,忘掉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吧,重新开始,不管诡异生灵有多恐怖,至少,我们还没有败,不是吗?” 朱猿也开口说道,通过风无名的讲述,他们多少已经推断出风无名的来历了,同时,也隐约明白,不朽族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事实上,不朽族,和滕虎创造的尸傀,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滕虎的尸傀,是由于生灵无法完美融合诡异之力,被诡异之力侵蚀了神智,变成了只有战斗本能的尸傀。 而不朽族,则是一群由特殊物质创造的傀儡,灌入了属于不朽族的记忆碎片,让这些傀儡,看似拥有了神智。 但本质上,他们和尸傀,并没有多大差别。 风无名看向孙悟空、朱猿,以及冥、申、青羽、帝熵等人,眼中的恐惧之色逐渐消散,他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的心中不再恐惧,也不再迷茫。 “呃……这里是……” 就在这时,自被孙悟空救走,就一直昏睡的古阿突然苏醒了过来。 刚一苏醒的他,便察觉到了身上的不对劲,不由脸色一变。 “古阿,你醒了,刚才,我已经为你拔除了体内的诡异之力,现在,你自由了。” 孙悟空出现在古阿身边,以他现在的实力,拔除古阿体内的诡异之力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古阿闻言,仔细感受了一番,发现自己的实力跌落了大半,但那种让他必须借助镇心棺才能压制的心魔,终于消失了。 “多谢起源之子。” 古阿起身,朝着孙悟空行了一礼。 孙悟空扶起古阿,说道:“古阿,无需多礼。” 古阿看着周围那一个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起源族战士,又看了一眼血魔、凤九凰和陆浑等人,一时间,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古阿看向孙悟空,叹息道:“不知……不知你可还愿意收留我?” 孙悟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伸出手,搭在了古阿的肩膀上,说道:“欢迎回来,不过,你现在回来,就只能从普通战士做起了。” 古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说道:“古阿、拜见少主。” 孙悟空施展大起源导引化源神通,将古阿转化为了起源族,并将他归于青羽麾下。 对于古阿的回归,凤九凰和血魔最为高兴,他们毕竟并肩作战过,又都和流苏相识,彼此间,自然多了一分亲近。 再加上滕灵儿和汐,如今也是禁区营的一员,有了这层关系,古阿的加入,自然就是水到渠成。 “那只愚蠢的古兽想要破坏结界。” 乌髥狻猊背上,滕九通过控尸者们传回来的消息,判断出了巨龟的行进路线,他的眼神不由变得狰狞起来。 “九长老,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位控尸者询问道,如今滕九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光靠他们和尸傀大军,可没有把握能够拦下巨龟。 滕九微眯着眼睛,冷笑道:“无妨,以那巨龟的实力,想要打破结界,至少需要一年时间,你们,去给我抓捕生灵,我要吞噬生灵精气,恢复气血,争取在一年内,恢复所有损失的气血。” 说话间,胯下的乌髥狻猊突然喷出一道闪电,将一颗星辰劈开,浓郁的灵气飘散,被滕九尽数吞噬。 “遵命。” 尸傀大军开始捕捉星空中残余的星兽,用来给滕九恢复气血、实力,同时,他们也开始赶往星空和星宇大陆交界,提前做好准备。 “就是这里了,这里,应该就是结界的一处阵基。” 巨龟停在了星空,孙悟空领着朱猿、风无名、冥、申四人,来到了一处虚空。 重瞳下,孙悟空发现了异常,当即凝聚力量,一拳轰向虚空。 虚空一阵扭曲,随后,一根散发着诡异之力的柱子出现,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 “看来,这些结界,滕虎应该早就布置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激活,为的,应该就是伏击不朽族军队吧。” 孙悟空看着眼前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柱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一直好奇,虎主宫究竟通过什么手段,可以一瞬间布下笼罩整个第一重星空的结界,如今,疑惑总算是解开了。 在孙悟空重瞳的帮助下,很快,孙悟空就找出了数百根这样的柱子,只要击碎这些柱子,星空和星宇大陆的入口,便将被重新打开。 “巨龟,拜托了。” 找出了这些阵基之后,孙悟空回到了巨龟头顶,这些柱子,能够封印星空,品阶自然不低,如果没有巨龟,即便他们能够找出这些阵基,也没有办法将它们破坏。 “吼~” 巨龟口中凝聚一团力量,朝着一根根柱子喷去,那些弥漫着诡异之力的柱子,在巨龟的攻击下,很快,便出现了裂痕。 “住手。” 眼看柱子就要被彻底破坏,滕九再次出现,胯下乌髥狻猊晃了晃脑袋,口中发出一声充满威严的吼声。 巨龟见到打伤自己的敌人出现,当即也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将起源战船抛向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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