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桓的话,让孙悟空身后的血魔等人露出了不满之色,不过孙悟空没有说话,他们也只能用不满的目光望着风桓。 孙悟空微微一笑,对于风桓的话,他并没有觉得意外,和不朽族接触了这么久,他已经大致明白了风、景、明三个氏族的特点。 风氏具有领袖气质,顾全大局,也能够平衡利益,是不朽族当之无愧的领导者,第一氏族。 景氏争强好胜,比起风氏来说,更加冲动,不过因为雷霆力量的原因,在战斗的时候,景氏的不朽者往往更具有冲击力。 而明氏,则与风氏、景氏不同,他们擅长经商、对资源的利用要强于风、景两个氏族,同时,对局势的判断,往往强于风、景两个氏族。 三大氏族如果能够齐心协力,不朽族便算是一支完美的军队,不过,因为三种特性的原因,三大氏族似乎很难真正团结一心。 “风桓将军,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何会遭到尸傀的攻击?这些尸傀,又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 孙悟空开口问道,第一重星空如今已经全部被不朽族占据,他不明白,这些尸傀,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闻听此言,风桓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道:“在许多星域中,隐藏着一些传送阵,这些尸傀,就是从传送阵出来的……” 说话间,风桓和冥同时脸色一变,他们望向了远处,只见数艘不朽战船,正在飞速朝着这边靠近。 “不朽族的援兵到了,少主,我们该走了。” 冥传音提醒道,孙悟空接到传音,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了风桓。 风桓淡然一笑,说道:“起源之子,你们走吧,星空已经变得越来越危险,如非必要,起源之子还是莫要在星空中闲逛。” 说话间,风桓带领着不朽族残军,朝着不朽战船驶来的方向飞去。 “我们走。” 孙悟空见状,带领着禁区营返回起源战船,战船破空,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战船上,孙悟空回头望向远处的不朽战船,突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瞳孔变幻,激活了重瞳。 重瞳状态下,孙悟空看清了远处不朽战船内部的模样,只见战船内部,到处都是血迹,一个个不朽族战士神情恍惚,明显是刚吃了一场败仗的残军。 “这不是不朽族的援兵,而是溃兵。” 孙悟空心中涌出这样一个念头,随后,他便看到了那几艘不朽战船后面,那一艘艘散发着煞气的木船,每一艘木船上,都飘荡着一头猛虎印记的战旗。 “风桓将军,快逃。” 孙悟空面色一变,连忙大声呼喊,提醒风桓。 此时的风桓,领着残军已经来到了第一艘不朽战船前,听到孙悟空的声音,风桓脸色一变,此时,他也终于看到了不朽战船后方,追上来的煞气木船。 “来不及了。” 风桓深吸一口气,不朽战船的接引之光投下,风桓连同他的残军,进入了第一艘不朽战船,当他看清战船内部的场景时,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战船上,受伤的不朽军队纷纷起身,为首一人,赫然是明氏一名六阶起源境的不朽者,明宁之。 明宁之是留守第一重星空的明氏将军之一,同时也是负责调度第一重星空资源的辎重将军,在看到风桓之后,明宁之告诉了风桓如今第一重星空的局势。 第一重星空的不朽军队,全都遭到了尸傀的袭击,驻守第一重星空的三个战营,三百万不朽军队,已经溃散,如今这几艘战船上的溃兵,是明宁之收拢了几个星域的溃兵组成,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数十艘尸傀战船。 “风桓将军,尸傀的船速度比我们更快,我们逃不了多久了。” 明宁之沉声道,她的修为在风桓之上,身份为明氏战营的司旗令,比起风桓的正将地位要高。 风桓闻言,取出了神兵,笑着说道:“我等当为不朽族死战。” “没错,死战。” 战船上,众不朽族战士举起手中神兵,齐声呐喊。 “轰” 就在此时,身后的木船射出煞气光柱,后面的几艘不朽战船瞬间被煞气光柱击碎,战船上,仅有少数起源境不朽者及时跳船逃脱。 “不朽族的军队,完了。” 起源战船飞速逃窜,孙悟空、冥、申等人神情凝重,他们眼睁睁看着不朽战船被摧毁,看到一个个逃出战船的不朽族强者被击杀。 当最后一艘不朽战船被击毁的一瞬间,起源战船上,孙悟空叹了一口气,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浑身燃烧的力量的风桓,挥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剑。 起源战船上,众人陷入了沉默,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虎主宫的强大,在这种大战面前,即便是起源境强者,也显得如此脆弱。 “少主,你说……不朽族会不会战败?” 血魔突然开口问道,尸傀军队的强大,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尽管,他们和不朽族同样算不上朋友,但相比于那些如同傀儡一般的尸傀,不朽族好歹也算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孙悟空摇了摇头,说道:“滕虎的整体实力,应该是无法和不朽族相比的,否则,他们也不会等不朽族分散之后,才敢袭击不朽族留守的军队,如果真和不朽族的军队正面交战,尸傀绝不是不朽族的对手。” “少主说得没错,尸傀虽然悍不畏死,但它们缺少神智,只要打败指挥它们的人,尸傀自然溃散,只不过,它们的数量太过恐怖,想要打败指挥它们的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冥开口赞同道,傀儡始终只是傀儡,相比于真正的生灵,它们缺少了机变性,一旦失去了指挥,击杀起来,也就变得非常容易。 “尸傀袭击了不朽族,也不知道多少星域已经沦陷,不过不朽族应该很快便会得到消息,战争,才刚刚开始。” 孙悟空神情严肃,这场战争,是对禁区营的一次洗礼,他希望,禁区营的战士们,能够在这一场大战的洗礼下,得到真正的进步,因为,他们的时间,同样也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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