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孙悟空端着酒盏,细细品尝着这个世界的美酒,虽说慕海宫的酒,比不得辜战献给自己的混沌神泉,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白石则对着灵果猛吃,这个来自山村的少年,以前哪里能够品尝到这些美味,如今有这机缘,自然是放开肚皮,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进肚子里。 墨妍神色复杂的看着这对神奇的师徒,白石还好说,一眼就能看透,可孙悟空,却太过神秘。 甚至墨妍都无法确定,他究竟是神将、还是神王,亦或者是……天神。 “神使大人,不知在神庭担任何职啊?” 慕海神王举杯敬了悟空一杯,随后试探性的问道。 孙悟空闻言,微笑道:“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 慕海神王微微一愣,他搜刮着脑海中所有神职的称谓,但却没有一个和齐天大圣搭边。 “恕本王孤陋寡闻,不知大圣是何神位,神阶几品?” 慕海神王面带笑容,继续问道。 孙悟空撇了撇嘴,说道:“混沌唯一,自俺老孙之后,再无大圣,你没听说过,也属正常。” “混沌唯一!” 此言一出,不仅是慕海神王,便是墨妍也神色一变,混沌唯一,这句话,可不是谁都敢说的。 看着一脸震惊的慕海神王,孙悟空面色如常,他这句话并没有撒谎,自从他成为仙祖之后,齐天大圣这个称号,便成为了混沌中的禁忌,除了他,再也没有生灵敢以大圣自居。 甚至是圣这个字,都无人敢擅用。 只是慕海神王不知道的是,悟空口中的混沌,并非是辰光混沌,而是另一个混沌世界。 “师尊。” 就在这时,白獒端着一个托盘,从殿后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慕海神王,眼神闪烁。 慕海神王眉头微皱,当他看清白獒放在托盘上的酒时,眼中更是露出了一丝不悦。 “神使大人,这酒是我慕海宫的珍藏,还请神使品鉴。” 白獒提着酒壶,便要为悟空倒酒,一旁的慕海神王正欲说话,却见自己的儿子在帘后对自己微微摆手。 慕海神王皱着眉头,起身向悟空说道:“神使,本王有些私事要处理,请神使稍待。” 孙悟空闻言,点头道:“好,神王有事自便,我和徒儿无需神王亲自接待。” 等到慕海神王离开之后,白獒也已经为悟空斟好了酒,悟空低头一看,见杯中酒水湛蓝,蓝光中还透露着淡淡的绿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酒,挺奇特的啊?” 悟空笑着说道,白獒闻言,脸色微变,连忙说道:“此酒乃是我慕海宫特产,外界难求,还请神使品鉴。” 说着,他又为白石和墨妍各自倒上了一杯毒酒,白石听说这酒是慕海宫才有的特产,脸上顿时露出期待之色,当即端起酒杯…… “小孩子喝什么酒。” 一只手突然挡在了白石的嘴边,孙悟空微微一笑,将白石手中的酒直接拿了过去,连同自己的那杯,一同倒入口中。biqubao.com “咕咚咕咚……” 孙悟空啧吧啧吧嘴,露出一脸享受,说道:“果然是好酒,好酒啊。” “真有那么好?” 墨妍本来对慕海宫的所谓美酒不感兴趣,但当她听到连悟空都夸好的时候,不由心中一动,端起身前的酒,便想要试上一试。 “女孩子可不能喝酒。” 孙悟空伸手抢下墨妍手中的酒,一口饮下,三杯酒下肚,悟空只感觉自己受伤的道体仿佛焕发了生机,一条细微的道痕更是在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下,缓缓愈合。 “这酒挺不错的,还有多少,全部拿出来吧。” 孙悟空将目光望向白獒,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白獒脸色大变,一时间竟吓得呆立在了原地。 后殿,慕海神王一脸不悦的看着儿子,沉声道:“炎儿,你为何将为父练功用的酒让白獒给端上去了?” 赤炎瞥了一眼殿内,低声道:“父亲,这神使派出神卫袭击了墨尘,显然,我们的事已经暴露了,为今之计,唯有杀了神使,作为我们投奔黑暗圣庭的礼物,否则,一旦墨尘有事,我们别说和墨家联姻了,只怕墨家第一个灭了我们慕海宫。” “什么?墨尘被神卫袭击了?不好,若是墨家以为是我叫来的神卫,我慕海宫岂不危矣!” 慕海神王这才感觉到后怕,自己无法融入万兽神庭,得不到神籍,若是又得罪了墨家,那在混沌中,只怕将再无容身之所了。 “父亲放心好了,我在你练功的酒里,加上了你上次得到的剧毒化灵散,即便是神王,只要喝下一杯,一个时辰内,也没有办法凝聚神力,到时候,我们提着神使的脑袋去墨家,想来墨家应该能够明白我们的诚意。” 赤炎笑着说道,赤蛇一族,最拿手的东西,便是剧毒,而化灵散,更是慕海神王以神王之力凝聚的蕴含剧毒法则的毒液,剧毒无比。 “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慕海神王神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同意了赤炎的计策,他转身看向殿内,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机。 大殿内,白獒目瞪口呆的看着孙悟空将一壶酒全部灌入口中,喝完整壶酒后,悟空吐出一口浊气,满脸惬意。 “真是好酒啊,可惜,里面的毒,味道属实一般。” 孙悟空意犹未尽的说道,白獒闻言,吓得拔腿转身就逃,显然,面对能够把毒酒当水喝的怪物,白獒心中已经充满了畏惧。 “毒?” 听闻酒里有毒,墨妍和白石吓了一跳,二人连忙起身,刚要询问悟空是否有事之时,慕海神王已经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 慕海神王手持一柄长剑,见悟空神色淡然的坐在原地,不由心中一惊,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神王,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孙悟空看向慕海神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慕海神王沉声道:“我慕海修行数十万年,只为求得神籍,成为神明,可万兽神庭却始终无视我,不愿赐我神职,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逼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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