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一本书上看见过,我觉着挺好看的,所以就画了下来,怎么了,做不了吗?”她问道。 莫裁缝摇摇头,“不是,做的了,就是你这样式有点特别,不过挺好看,放心,你这个活我接了。” 李依依咧嘴一笑,“那就拜托莫裁缝了,我知道你这边的规距,这样,这剩下的料子就当作给你的手工费了,你觉着行吗?” 莫裁缝大声一笑,“行,怎么不行了,我还赚了呢。” 李依依跟着一笑,又跟他说了两个书包的样式,确定好拿货的时间后,李依依这才打算离开。 刚走到莫家院子,发现这位汪老师居然还在,看着像是在等人一样。 “李同志。”就在李依依要越过她走出去时,突然听见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依依面露点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她,“汪老师知道我?” 汪慧芬抿嘴一笑,说话声音有点娇滴滴似的,“李同志在家属院里这么出名,我怎么会不知道。” 李依依客气的朝她一笑,随即又问,“汪老师在这里是专程等我的?” 汪老师点头一笑,“算是吧,我们边走边聊。” 李依依见状,只好等她走上来了,这才继续往外面走去。 走出莫家后,又走了将近十来分钟,这位汪老师才再次开口,“李同志,你刚刚拿出来的那两匹布挺好看的,我能问一下你哪里买的吗?” 李依依微微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看来贾嫂子说的没错,这位汪老师是个爱俏的人。 就为了跟她打听两匹布,居然在莫家的院子里等了她这么久。 “是我托我一个朋友从海市那边买的,好像是华侨货,怎么了,汪老师想买吗,要不然我下次打电报时,问问我朋友还能不能再买到?”她客气的说道。 汪慧芬听见她这句回答,经过一番打扮的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很快又回答她,“不用了,要是太麻烦就不需要了,我就是觉着那两匹布挺好看的。” 李依依自然没有劝她什么,见她放弃,也只是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路的简短浅聊,李依依感觉的出自己跟这位汪老师不适合深交。 回到家后,她很快把这位汪老师从脑子里踢了出去。 另一边,张新生跟李依依见过面后,当天一下班,他就向医院那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然后买了一张去往京市的火车票。 晚上,小两口经过了一番的深入交流后,现在正躺在床上聊着天。 不知不觉间,李依依聊起了学校的汪老师。 “你对这位汪老师了解吗,两个孩子送到她手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问道。 蒋宏抱着怀中乱动的媳妇,“之前姜磊还在的时候,我见过几次这位汪慧芬,但只是见过,并没有跟她讲过话,所以她人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 李依依听着他着急的解释,低声一笑,“你这么着急讲这些干什么,我又没有怀疑你跟她有什么,我就是问问你了不了解她?” 蒋宏听见她这句打趣自己的话,低头用力亲住她的嘴唇,过了好久,一吻长毕后,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的。 “小没良心的,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再说,她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我对她有什么了解。”他想气又舍不得气的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讲道。 李依依抿嘴一笑,赶紧用手拍了拍他后背,“好了,别生气了,我又没有要你怎么样,是你自己多想了而已。” 蒋宏听着她嘴里发出的笑声,又在她的唇上狠狠的亲了下才罢休。 “如果你不放心把孩子让她教的话,我跟首长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招一个老师过去。”他抱着她说道。 李依依倒是没有想过这个,“不用了,先看看吧。” 蒋宏嘴角勾了勾,声时有点沙哑的朝她喊了一声,“媳妇。” 李依依刚回应了他一声,突然自家院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 蒋宏只好一脸扫兴的停下这个动作,抬起头看着门外的方向嘀咕,“到底是谁这么扫兴啊,不知道现在是大半夜,人都是要睡觉的是不是?” 眼见外面的敲门声没停,李依依用脚踢了他一下,“你别嘀咕了,快点出去看看是谁在外面敲门,谁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m.biqubao.com 最后在蒋宏的催促下,蒋宏只好一脸认命的穿了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李依依担心真有什么事,在他出去后,也跟着爬了起来,找了一件外套披上也跟着走了出去。 很快,她就在院子里听见了蒋宏跟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这么晚了,一定要现在过去?”蒋宏的声音听着有点不高兴。 “蒋团长,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不是这件事情很重要,我们也不会在三更半夜过来打扰你们。”紧接着又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接下来就是安静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又响起蒋宏的说话声,“我知道了,你先在这里站一下,我进去叫我妻子。” 刚走到一半的蒋宏在半道上碰见走出来的媳妇,此时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李依依走上前看了一眼他的身后问道,“是谁来了?” “是张首长派人过来的,说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派人过来通知要你现在马上过去。”他觉着脸说道。 李依依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背,“这么晚了张首长还派人过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既然这样,我跟门口的那位同志过去一趟吧。” 蒋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大晚上的,三更半夜,她一个人出去,他实在是不放心,哪怕这个地方是号称这个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他还是一样不放心。 “要不然我跟你一块过去。”他提议道。 李依依马上就帮他否决了,“你跟我一块去了,那家里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蒋宏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睡觉的房间,面色冷骏。 李依依拍了拍他手,“好了,你担心什么,这里可是你们的地盘,怎么可能会有危险,难道你还信不过你的兄弟们。” 蒋宏抿了抿嘴,最后妥协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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