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宏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变安静了,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抱紧着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李依依很快就听见自己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个声音,她心里头安心了不少,很快,一股睡意向她袭来,没过一会儿,她就进入了睡梦中跟周公一块下棋去。 睡醒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醒来的第一眼她先往旁边看了一眼,身边哪里还有某人的身影,旁边早已经是空的。 正当她准备再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时,突然听见外头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睡意也全无了,很快从床上下来,穿上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院子里,贾春花正带着四五个军嫂们坐在院子里聊着天。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要好好干,李妹子这次能带着我们干活赚钱,那是人家心好,我们不能拿着人家的心好来糟蹋,你们当中谁要是敢偷奸耍滑的,我贾春花可第一个不答应。”贾春花对着眼前的五个军嫂们叮嘱道。 “春花嫂子放心,我们都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要是真的能赚钱,我们一定好好干,绝对不偷懒。”说话的是一个小媳妇,年纪看起来跟李依依差不多大,笑起来时两边的脸颊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李依依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嫂子。”由于不认识那五位,李依依先朝贾春花这边喊了一句。 贾春花听见她的喊声,马上停下跟面前五人讲的话,转过身,一脸高兴的站起身走过去,“李弟妹,你醒来了,不会是我们吵醒你了吧?” 李依依笑着摆了摆手,“不是,是我自己醒来的,嫂子,这几位是你挑好的人吗?” 贾春花马上挺直了腰身跟她介绍,“没错,李弟妹,你看看这五位军嫂怎么样,她们都是咱们这个家属院的,我跟她们接触过,她们做事都还挺利索。” 李依依看了一眼她们五个紧张的人,一脸放心的跟她讲,“嫂子你做事我当然是放心的,既然你觉着行,那就她们了。” 她这句话一落,坐在那里的五个军嫂们这才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李依依走到她们跟前笑着讲道,“各位嫂子们好,我叫李依依,我男人是蒋宏,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不过不认识也没关系,我们这次要做的事跟他无关。”她一说完,本来还紧张的五人顿时被逗笑。 李依依听见她们的笑声,嘴角跟着扬起,气氛搞好了就行,刚刚紧张的不行,弄的她都有点紧张了。 很快,她接着讲,“是这样的,我打算先做一个小型的草药加工厂,而各位要做的就是每天去山上采草药,采回来后交给我,我来制药,等药制好了,我会负责卖出去。” 她这句话一落,其中一个军嫂举了下手,脸红着结巴开口,“那个蒋团长媳妇,我们不认识草药啊。” 其他四人一听,这才想起来她们哪里认识什么草药,同时心里又害怕起来,要是她们不认识草药,会不会人家不要她们干这份工了。 李依依见她们五个急的又要坐不住,赶紧出声,“各位别怕,我这里有点准备。”说着,她把刚刚带出来的三张画拿出来。biqubao.com “这三副画上画的就是我们这次要采的草药,大家只要照着上面画的去采就行。”她说道。 一旁的贾春花一听,也赶紧走过来一块看这上面的图。 六人互相传着看了好一会儿,六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已经认住了这三种草药的贾春花高兴的跟李依依讲,“李弟妹,你可真厉害,居然还想到了这个办法,这下子好了,有了你这副图,我们都记住了要采的草药,完全没问题了。” “是啊,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平时去山上采野草时看见的野草居然是草药,这图上的三种草药我经常见,我能认出来了。”笑的有两朵酒窝的刘采兰高兴的说道。 李依依见她们几个脸上不再是愁容了,也替她们高兴,紧接着讲,“这里还有一件事情,因为这事组织上只是书面支持,并没有拨钱下来,所以接下来的花费都是我们自己出,这工钱我这边是打算等草药卖出去了再结算,不知道各位有意见没?” 本来还有说有笑的几人顿时变安静了下来,有几人脸上立即露出犹豫的表情。 “这万一要是没卖出去,那我们不是没工钱拿了,那这活不是白干了?”其中一个军嫂有点担心的说道。 贾春花见有一两个脸色不对劲,心里就有点不好受了,毕竟这几个人都是她精挑细选帮李弟妹选出来的,李弟妹让她担了这件事情,那还不是相信她看人的眼光,结果这还没开始呢,这些人就开始闹起来了。 “顾美英,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怕李弟妹不给你钱是不是。”她马上朝刚刚说话的军嫂大声质问。 顾美英面有难色的开口,“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干活不都是为了赚钱吗,可是刚刚听蒋团长媳妇那话,这工钱有没有都不一定呢,这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干的活不是白干了吗。” 贾春花一听,气的咬牙切齿,刚想再怼回去时,突然手臂让身后的李弟妹给拉住。 李依依知道她的好意,在她着急望过来时,朝她笑了笑,安抚了她一下。 李依依这时候看着她们五人讲,“我也不逼你们,随你们选择,我只是把该说的提前跟大家伙说了,至于做什么决定,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顾美英咬了咬嘴唇,一脸歉意的跟李依依讲,“蒋团长媳妇,对不起,我还是不加入你这边了,我不能白干一个月,你还是再看看别人吧。”说完这句话,她马上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贾春花气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恨自己看人不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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