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村口没多远,李依依就被草丛里突然蹦出来的一个人影给拦住了去路。 “李同志,我可等你好久了。”何二炮一脸讨好的拦在自行车面前。 李依依冷冷瞥了他一眼,“这里是十块钱,算是给你的辛苦跑腿费,我先去县城里办事,办完事会在邮政局门口等你,记住了,把人给我带过来,要是办不好,这钱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何二炮一脸欢喜的接过这十块钱,赶紧把它揣进自己的兜里,对着她点头哈腰的讲,“放心,李同志,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你办的妥妥贴贴,你就等着见人吧。” 李依依没有理他,骑上自行车转了个方向继续往前骑去。 半个小时后,一到县城,她就来了邮政局这边,先给在部队里等着她电话的蒋宏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就被接起,李依依还来得及跟电话那头的人讲,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飘进她的耳朵里。 “是媳妇吗?”蒋宏握着电话筒,声音有点沙哑的问了一声。 李依依听见这个声音时还愣了下,着实没想到这事情会这么巧,她一打就让他给接到了。 “是我,你不会是一直守在电话旁等着我电话吧?”想了下,她只能想到这个他一接就接到她这个电话的原因了。 蒋宏这时候松了一口气,“一大早就来了,我猜到你今天会给我打电话。” 李依依听见他这个回答,心里一软,声音娇嗔的说了一句,“傻瓜,要是我今天没有打电话过来,那你不是白等了。” “不会白等,起码我没有错过你打过来的可能。”他声音紧绷的回答道。 李依依嘴角微微扬了扬,放低着声音跟他讲,“我到家了,家里人都好,爸妈他们的身体也很健康,你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很快,电话那头就安静了下来。 李依依拧了拧眉,还以为他是不是把电话给挂了,不确定的朝电话那头喊了一声,“蒋宏,你还在听吗?” “在。”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回应声。 李依依松了一口气,有点埋怨他讲,“你怎么不出声,怎么着,是不想跟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要是这样,那不如把电话给挂了,这电话费贵的很,别浪费话费了。” 电话那头的蒋宏听出媳妇语气里的生气,于是赶紧出声哄着,“没有,我很想跟你打电话,只是我刚刚在想一件事情。” 听完他的解释,李依依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很快问起了他的身体情况。 听完他的解说,李依依这下子是真的放心他的身体是没事了。 “媳妇,你什么时候过来?”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后,突然响起他这句问话。 李依依听见他这句问话,嘴角轻轻一勾,眼角露出小女人的娇羞问,“怎么了,想我了?” 蒋宏马上接着回答,“一直都有想,从我们分开的那一刻我就整颗心还有整颗脑子想的都是你。” 李依依听见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表白话,小心脏怦怦乱跳,脸颊也染上了害羞的红晕,“少贫嘴了,我尽快吧。” 蒋宏听着电话那头媳妇娇羞的语气,嘴角微微扬起,“尽快是多快?周一吗?” 李依依想了下今天星期几,发现今天都周五了,这离周一不就两三天的时间,这个男人这个算盘还打得挺精细的。 “周一太快了,我这边的事情还有一些没处理完,最快也要半个月。”她说道。 蒋宏其实心里早就猜到媳妇不会上他这个当的,所以听见她拒绝了这个日期后,俊脸上没有太大的失望,“那就半个月,半个月后就要过来,我去火车里接你们。” 李依依张了张嘴,她怎么有一种好像掉进他挖的另一个坑里的感觉。 接下来小两口又聊了下悄悄话,眼见这时间挺久的了,李依依这才把电话给挂断。 到了外面,交了三块钱的话费,她才从邮政里走出来。 刚出来站了没一会儿,一道偷偷摸摸的身影映入进她的眼帘。 何二炮这时候也看见走出来的她,马上露出他那两排大黄牙朝她这边招了招手。 李依依没有理他,面无表情的朝他那边走了过去。 “李同志,人我已经带来了,就是这位大哥了,你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他就行。”她一过来,何二炮就指着他身边站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讲。 李依依朝他介绍的男人看了过来,是一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活的苦让这个本应该有一米六的男人的背陀成了一米五的样子。 在她向他看过来时,中年男人紧张的浑身发抖。 李依依开口跟他讲,“你不用怕我,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听他说之前有一个女同志找你买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件事情?” 中年男人听完她这句话,紧张的脸上多了一抹惊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过后才轻轻点了下头,小心翼翼的问,“同志,你也是想要买我那副画吗?” 李依依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这个过后再说,你能跟我说一下你那副画是干嘛的,如果对我有用,我或许会出高价买下来。” 中年男人心里一颤,声音有点结巴的问,“高价?是有多高的价钱?” 李依依笑了笑,“比之前找你的那个女同志多一倍的价买下也不是不可以。” 中年男人一听,眼睛立即亮了起来,马上介绍起了他手上的这副画,“我手上这副画是我家祖传流下来的,听说是一名大名家的画画。” 李依依挑了挑眉,有点想不明白重生回来的杨桃难道想靠着她重生的事在古董行业去发达不成? “那副画在哪里,我可以看看吗?”她马上又问对方。 中年男人迟疑了下,最后还是败在了她会出多一倍价钱的份上同意了下来。 “那副画在我家里,我家就在前面的那条街,同志可以跟我过去看看。”中年男人讲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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