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李依依帮着两个嫂子把碗筷洗好后,找了一个有事去找三叔公的借口,一出老蒋家大门后就往村尾的牛棚方向走去。 她过来这边时,牛棚里还亮着忽明忽暗的灯光。 “华老,华叔,你们在里面吗?”见里面没传出声音,李依依不确定人家是不是在里面,只好站在门口小声喊了一声。 在她喊完没一会儿,一道身影着急的从里面走出来。 李依依顺着月色很快看清楚了走出来人的脸,“华老。”她笑着跟人家打了声招呼。 “来,来了,快进来。”站在门口的华秋白盯着她结巴的说了一句后,神色有点紧张的把身子让开了一条让她进来的路。 往里走的李依依在经过他身边时,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他。 进来后,里面在忙着的华恒朝她喊了一声,“李同志你回来了!” 李依依朝他笑着点了下头,“回来了,今天回来,你们这段时间在这里过得好吗?” “过得还行,这段时间村里人都挺平静的。”华恒笑着回答道。 李依依笑着点了下头,突然想起了自己手上提着的礼物,于是把它们拿出来,“都是一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 华恒看着她拿出来的礼物,有鞋还有一些吃的,都是他们现在正需要的东西,可见这个孩子在买礼物的时候是真心替他们想过的。m.biqubao.com 而且这些东西也并不是不值钱,在这个缺衣少吃的年代里,这些东西有钱都难买得到。 “你有心了,我跟我爸来了这里这么久,家里人一个个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想到在这么艰难的时候会有你这么好的人来帮助我们父子俩,你是个好人。”他一脸感激的说道。 李依依听着心里有点难受,想了下,只能说几句鼓励的话,“两位也别放弃,一时的困难不代表永远的困难,只要我们是无辜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还你们清白的。” “丫头,我听人说你不是你父母亲生的,这件事情你知道吗?”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华秋白突然出声。 李依依神情平静的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他,“我不知道,华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华秋白盯着她这张平静的脸,有点不相信的问,“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还是那个问题,华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她平静的问。 华秋白眯了下眼,“你这个平静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你没有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而且你觉着我听见这件事情后是什么样子的,难过?激动?还有吓晕了?”她好笑的问。 华秋白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轻轻咳了一声掩了下心里的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一般人听见自己的身世应该会吓一跳,而你却平静的很,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华秋白继续讲,“这件事情我拜托了一个朋友帮忙查出的,你根本不是你父母生下的,你很有可能是你父母从别处抱来的。” 李依依此时心里的这个疑问终于解了,怪不得李家那边对她这个女儿恨不得吸干血一样,原来原身还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我能问一下华老怎么会查我身世?”她好奇的等着他回答。 华秋白吱吱唔唔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我怀疑你是我的外孙女。” “有证据吗?”李依依听完他的这个解释,脸上没有激动,仍旧很平静的看着他继续问。 华秋白马上抬头回答,“有,你长的像我阿妈。” 李依依顿时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低声笑道,“我有这么老吗?” “丫头,你别误会,我是说你的样子很像我阿妈年轻的时候。”华秋白赶紧解释。 李依依又是低声一笑,认真的跟他讲,“华老,你是有文化的人,应该知道这种相像的事情根本不能做为认亲的理由吧,而且这个世上千千万万的人,有点相像也很正常不是。” “如果我说很像呢,这个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一定跟我们华家有关系。”华秋白一口咬定的讲道。 李依依看着认定了死理的他,轻轻叹了口气。 华恒看了看他们两人,这时候出声讲,“这件事情等以后找到了证据再继续谈论也不迟,李同志,你这次去外面学到什么没有?” 李依依马上想起了自己得到的那本好书,“还真的有,我给你们看个宝贝。” 说着,她从身上背着的背包里拿出来一本旧书,“这个是我过去那边时淘到的。” 听她说是个好东西,华秋白也放下了心里的那个执着,走过来看着她拿出来的旧书。 当他看了第一眼,他眼珠子立即瞪直,紧接着像是抢一样抢过了李依依手上的这本医书。 “这本医书你哪里得来的?”他翻了几页后,一脸震惊的抬头看着她问。 李依依见他老人家的反应这么大,就知道这本医书是个大宝贝,于是把自己怎么得来这本书的经过全部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给他听。 “事情就是这样,也算是我运气好了。”说完后,她看着他讲道。 听到这里的华秋白老脸上露出一抹心痛的表情,声音极重的讲,“现在这个世道是怎么了,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那些不懂宝的人简直就是在糟蹋我们的宝贝。” 李依依赞同的点了点头,做为以后的未来人,她可是很清楚在在这些年代里,确实有不少宝贝失传还有流到外面去的事情。 心痛完,华秋白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处境也是无能为力的,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只好把手上的这本医书递回给李依依。 “这本医书比我给你的那本笔记本还要好,你平时就多看看,保准你以后会受益无穷。”他一脸认真的交代。 李依依同样认真的听着,其实就算这句话他老人家不交代,她也会好好研究这本医书上的内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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