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太久的,你会害了蒋宏哥的,等着吧。”说完这句话,她扫了一眼蒋宏,然后一脸得意的大步昂首挺胸的离开了这里。 此时,李依依根本没注意她离开的身影,因为她脑子里现在全想的是杨桃刚刚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她的苦日子!想到这杨桃是个重生女,肯定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想到她刚刚离开时看了一眼蒋宏这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着跟他有关。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蒋宏走到她身边看见她难看的脸色,担心的问道。 李依依抬头看向他,“蒋宏,你相信这个世上有人事先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吗?” 蒋宏笑着抬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下,“也没发烧啊,怎么会说这种糊涂话了?” 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李依依知道自己刚刚问的话在眼前男人听来确实是不可能会相信的事。 她推开他的手,马上脸上露出笑意,“没事了,我们继续包饺子去。”她转过头朝身后刚刚为她挺身而出的几个孩子喊道。 ?? 忙碌了一天,李依依把两个玩了半天的孩子给哄睡好后就坐在床上想着白天时杨桃说的那句话。 人家是重生的,肯定是知道前世发生的事情,想到她说这句话时的肯定,李依依猜测这次蒋宏归队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他会出事,她现在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脑子也不受控制的一直想着这件事情。 蒋宏从外面回到房间时,看见的不是媳妇一个人坐在床上在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他进来喊了她几声她都没回应。 “媳妇,你怎么了,一整天心神不宁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看着她不言不语的表情,蒋宏一脸心疼的走到她跟前坐下,握着她的手轻声的打听。 李依依这时候回过神,第一眼就看见坐在面前一脸关心她的男人,于是扯出一朵笑对着他笑道,“回来了,把建设他们都送回去了吗?” 蒋宏仍旧轻轻的握着她的手,“送回去了,妈还让我跟你说谢谢你送他们的饺子。”很快,他又继续了刚刚的话题,“你刚刚在想什么?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李依依犹豫了下,“我在想杨桃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她说我会害了你!” 蒋宏听见她的解释,这才知道她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居然是想着这件事情,顿时心疼又无奈的握紧了她的手,“她就是一个疯子,你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干什么,你怎么会害了我,你只会助我。”说完,轻轻的把她揽进怀中。 李依依靠在他的怀中继续讲,“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到这里,她马上从他的怀中退出来,一脸认真的抓着他手臂交代,“你答应我,这次归队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蒋宏本来还想劝她别再多想,可是看见她眼里对自己的真切关心,最后只好把到了嘴边的劝话给咽了回去,改道,“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别多想了。”他低下头亲了下她的额头,重新把她抱进怀中。 这一夜,李依依都是在做梦中度过,她梦见蒋宏归了队后去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最后因为伤势过重,他就没了! 她是在梦里被他浑身是血的模样给吓醒的,醒来后的她喘着粗气,心脏怦怦乱跳,仿佛半条命都在梦里被抽掉了一样。 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一直抱着她睡觉的蒋宏注意。 蒋宏睁开睡眼,听着气息不太对的媳妇,赶紧去把油灯给点上,拿着它来到床边,满脸止不住关心的把她扶起来,“做恶梦了?” 李依依此时看着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马上联想到梦里他浑身是的样子,顿时心里难受的什么也不管,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 媳妇突然主动扑上来,这个天大的富贵让蒋宏一时间有点懵了,不过很快他又回过神,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后背,用最温柔的语气哄着她,“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你身边呢,别怕。” 听着他沙哑的嗓音,李依依在他怀中低声跟他讲,“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能有事,我跟孩子们都需要你。” 蒋宏拍着她后背的手突然一怔,眼里闪过一抹深思,最后向她保证道,“好,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 这一夜,小两口一直抱紧着,至于床角落里的两个孩子,仿佛成了多余的两个一样。 ?? 由于昨天晚上的恶梦,第二天又醒来的有点早,李依依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提不起来劲似的。 为了让自己精神一点,吃过早饭后,她领着两个孩子在村子里走走,顺便打听一下昨天发生那件事情的结果。 散步到村子田地那一块地方时,李依依发现平时在地里上工的村民们今天几乎看不见几个人。 正好这个时候她碰上了来上工的蒋大嫂。 “大嫂,今天村里人都没上工吗,怎么都没有人在地里干活?”她指着那一大片没有人的田地问。 蒋大嫂笑出声,“我们农村怎么可能会有不上工的时候,今天大家伙没来上工那是因为都去了村中那块空地里看斗那些人。”蒋大嫂说到后面小声的讲。 李依依一听,脸色立即变的不太好,来了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她都快要忘记这个年代里的黑暗一面了。 “三弟妹,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找三叔公给你看看?”蒋大嫂说完,发现她脸色变差,担心的问道。 李依依这时回过神,轻轻摇了下头,“我没事,大嫂,我想去看看那边,暂时先不跟你聊了。” “那你小心一点,村里人在斗那些人时有点疯,你别凑太近了,免的伤到你和两个孩子。”蒋大嫂再三叮嘱。 李依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大嫂。” 跟蒋大嫂分开后,李依依怀着有点沉重的心情领着两个孩子往村中的那块大空地上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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