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日的朝阳下,祖孙二人沉浸在温暖的氛围中。 那一刻,他们忘却了世俗的纷扰,陶醉于彼此的陪伴。 然而,一群姗姗而来的人影,却打破了府内的宁静,温馨的景致瞬间消散。 “请问,小姐在府内吗?”一位年迈的妇人声音传入,好奇地询问。 这一声询问仿佛是冬日阳光下绵延的一抹亮色,使得府内的氛围愈发光鲜起来。 那老妇人的声音如同春风在耳畔回旋,娓娓道来。 祖孙二人顿时回过神来,从陶醉中恢复过来,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又带有一丝期待。 “二夫人。主子在府内歇着呢?” “奴才,前去通报一声。”府门上,梁伯轻声回答,神情中透露着一丝恭敬。 “有劳。” 浮华于眼帘的熟悉景致,使老妇人的眼神忧伤一黯,瞬间仿佛感慨万千。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望着雪花翩翩飞落,眼神里透露出对逝往时光的思念。 突然。 一耀眼的穿喜庆红裙的靓丽小倩影,却先冲入了府邸内院。 “大祖母。”娇脆动人的呼声。 瞬间,打破了宁静。 闻声。 庭院内,祖孙二人皆朝着声响之处望了过去。 梳妆了一双小糯米团子的发髻,露出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娇羞的对望住祖孙二人。 一脸笑意,楚云羲注视着眼前的靓丽人影。 望着喜庆红裙衬托之下的倩影,外祖母龙钟的眼中忽然泛起了一抹光彩,像是星辰一般闪烁。 “大祖母,孙女给您拜年了。” 一袭大红色精致袍袖被她随意地甩到身后,如锦缎般光滑的衣摆上,绣着一双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金凤。 这一袭红裙,在白雪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你是,苏媚。”打量几眼,楚云羲认出了孩儿时的小玩伴。 “你是?” 女孩惊讶,精致的小脸之上—诧,如黑曜石般晶莹剔透的双眸之中,渐渐的流露出欣喜之色。 “云羲哥哥。” 唇角处,一抹甜美的微笑逐渐绽放,如春日暖阳一般融化。 “大祖母……” “爹爹…他们都来了!” 未顾及礼数,她小脸靥红泛着羞涩。 “哟!” “咱的俏丫头,还会羞涩呢?”外祖母颇为意外地打趣道,呢喃出声。 顿了顿神,她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慈祥温暖的笑容来。 “都来了…” “都来了,好啊。”话语之中,透露出慈祥的喜悦。 不多时,梁伯便前来请示。 得外祖母授意后,才引领着一群人踏入院中,皆垂首执礼数拜见,恭敬行礼。 “拜见小姐。” 领首前,一素色衣裳的老妇人先俯身鞠礼,款款拜见。 此年迈妇人,名宋茹。 她,乃外祖父生前的妾室,亦是先皇长公主的族弟亲王之女。 因父辈犯了谋逆被牵连诛,多亏了外祖母的娘亲先皇长公主拼死力保,她才得以留在府上,成为外祖母的贴身丫鬟。 早年,外祖母下嫁苏府未有所出,后来外祖父才立她做了妾室。 而,小云羲的母亲苏倩,是外祖母晚年之时才诞下的。 “茹儿,瞧瞧你憔悴的。” “此番天州之行,多是劳累煞了。”上前,外祖母拉着她的手引入主坐的侧椅。 “拜见大娘。”“拜见大祖母。” 众后辈鞠躬一一参见,而外祖母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立于前排,乃庶出的三位舅舅及夫人,分别是长子苏泓、秦氏,次子苏澜、赵氏和三子苏润、沈氏。 后排的,乃孙儿女一辈。 长房长孙苏琦、苏瑞,乃大舅舅之子,现年十六、十四,皆生得仪表堂堂,一派贵气。 长房孙女苏媚,年芳十二,更是得外祖母喜爱和恩宠。 其母秦氏,手段了得,在苏家地位举重轻重。 二房孙子苏弦,乃二舅舅之独子,现年十五,生的清秀尔雅,聪明伶俐,乃苏家最有天赋的读书人。 三房孙子苏永,乃三舅舅之子,现年十三,生的体格魁梧,高大威朗,乃苏家未来的武曲星。 孙女幺妹苏艳,年芳十一,聪慧温婉,容貌出众,而且礼数周全,说话得体,深得外祖母和三位舅舅及夫人的溺爱和赞许。 后辈一众孙儿、女拜见大祖母后,才一一落座。 外祖母。 乃大夷国先皇的后裔,嫡出长公主之女,盛名于天下,众人不敢冒失丢了礼节。 “分家那边是怎个想法?”外祖母略带忧虑地,提起。 沉吟片刻,秦氏微微低下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愁容:“娘劝阻了,但族内分家对家业归属没有达成一致,有几个叔叔伯伯说家里比较拮据。” “哦。”外祖母,点了点头。 再,无言语搭腔。 一时,主院内气氛变得沉闷了起来。 “大娘,您也别太操心了。” “此事儿子禀告了尚书省大人。” 过了一炷香时间,二舅舅苏澜,出声劝慰道。 “如今时局不稳,各地盗贼横行,苏家于皇室式微,朝廷法度不张,恐怕尚书省大人也爱莫能助。” “是啊,大娘。您也别忧思了。”大舅舅苏泓和三舅舅苏润思量一下,也愁郁地纷纷附和道。 “唉。”外祖母轻叹了口气。 心中,却是愁云惨淡。 作为嫡系长公主的女儿,她原本应该继承家族事业,但长公主过去曾袒护叛臣之女,导致自己被贬出皇族,失去了世袭资格。 因此,家族产业被分家霸占的祸事由此产生。 天州苏家。 乃大夷国开国功臣的后裔,传承千年,枝繁叶茂,是著名的名门望族。 本应世袭的家业,现在已落入到名门望族中的分家苏氏一族内。 如今时局变动,大家族也是风雨飘摇,此份丰厚的家业,对族内分家肯定大有好处。 如何能轻易让出。 然而,她并不甘心。 她的母亲长公主因包庇谋逆叛臣之女,死后不得葬入皇陵,而是与父亲合葬在家族产业的一座山岭上。 如此重要的宗亲命脉之地,怎能于她这一辈手里丢失。 “大娘,不必过于忧虑。”秦氏见众人愁眉不展,才挽声安慰道。 “虽苏家于朝廷地位式微,但贵妃娘娘那边媳妇透了点风声儿,或许能起些帮衬。” 秦氏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是一愣。 秦贵妃如今圣宠正盛,的确有可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 若是能得到秦贵妃的帮助,或许能够让皇上念及嫡姐长公主的情谊,网开一面。 如此,众人心情才松爽一点。 “此事揭过罢。” “小羲,快见过茹姥姥和一众舅舅、舅母。”忽而,外祖母盯向大堂一旁站着的外孙儿,欢声嘱咐。 闻言,小云羲整理了一下仪容,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到正堂中央,双手执礼,小脸崩得紧紧的,向一众长辈鞠躬行礼。 又指了指小云羲:“快快,先向你茹姥姥行礼。” 小云羲乃苏倩之幼子,苏倩生前在宋茹跟前极得宠爱和庇护的嫡长女。 她,对小羲也是极其溺爱。 小云羲向宋茹鞠躬行礼,口中甜甜地喊道:“茹姥姥好!” “好好好!”宋茹笑逐颜开,连声应道。 眼泪儿也不自觉落下,心里头大多的怕是念起了苏倩。 捥着宋茹手背,外祖母满心欢喜地捻着佛珠的手拍了拍,笑吟吟地道:“茹儿,今儿乃大年初一,该喜庆些。” “不好的,忘了罢。” “是的,小姐。”宋茹抹掉眼角的泪,又才好好的打量一番小云羲。 “俊…真俊。”激动得嘴上囫囵,喃喃言语。 “好孩子,都长这般大咯!”“好!好!”一众舅舅、舅母纷纷称赞道。 小云羲又向各位舅舅、舅母和表哥、表妹们一一行过礼后,才寻了一最末的榻椅坐下。 疏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夫人……” 不多时,梁伯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堂,声音颤抖地喊道。 “夫人,圣旨驾到!” 原本安静的大堂内,因此一言,瞬间变得喧闹了起来。 外祖母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着打翻了。 她抬起头,看向梁伯,皱眉问道:“圣旨?是皇上的圣旨?” “是的,刘公公捧着圣旨,领着十人禁军前来。”梁伯擦了擦头上的汗,急切地回答道。 “还嘱咐:道喜来了。” 外祖母微微一顿,轻声道:“我知晓了,你且前去请领。” “是。”梁伯微微颔首,转身退了下去。 大堂内,变得静悄悄的。 一时间,只有外祖母手指捻动精致的瓷杯、盖,发出一阵阵轻微的碰撞响。 良久之后,她才低声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话音刚落,梁伯已经领着一名宫廷内监和十名禁军走了进来。 宫廷内监刘公公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大步上前,身后众人皆齐齐行礼高喊道:“郡主万福金安!” 郡主,此是皇族王侯之女才能用的称呼。 外祖母茫然起身,垂首恭敬地接旨,堂内众人一一下跪。 刘公公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宗室宋茜,教导有方,德行兼美,复郡主封号,赐一品诰命!” “澜外楚云羲,擒贼有功,赐入御子斋读书,赏金千两,丝绸五百匹。” “钦此!” 外祖母捧着圣旨,整个人都愣住了。 郡主…… 此一封号,她曾经也用过。 还是,当年其母亲长公主未犯包庇罪时,乃金枝玉叶所拟之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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