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诡异?”柴元良皱眉道:“缪聪健和黄婀娜,似乎没有什么来往?” “我也不知。”方明宴道:“我和他们两家都不熟悉。” 柴元良点了点头,他和这两家也不熟悉,但是,不熟悉不行啊,不熟悉也要管。 很快,清点人数的结果出来了。 侍卫在帐篷外面说:“柴大人。” “进来。” 一个侍卫手里捧着个册子进来了。 “怎么了?”柴元良一瞬间有点紧张。 刚才不是已经将所有人都清点了一遍,没有少的吗? 他这会儿正跟方明宴商量,先把所有人,包括云王在内的所有人都好好的护送回去,挨家挨户送回家,然后再来处理这件事情。 他们从京城带来的人肯定也不够了,也需要从皇城军中再借一些人手。 侍卫说:“人……可能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柴元良站了起来:“谁少了?” “没有人少。”侍卫说:“不是人少了,是……多了。” 更奇怪了。 姜云心坐在一边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以前看鬼故事,西式的鬼故事是,五个人进鬼屋,出来一个。 中式的鬼故事是,五个人进鬼屋,出来六个。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了,多了一个。 但是柴元良不了解:“都是按册子点名的,多了谁?难道一个人,能出现两个?” 一个名字对应一个人,虽然他们只记录了各府收到请柬来参加的人的名字,但是他们身边带的小厮和丫鬟,也都是有数的。 谁带了几个丫鬟,分别叫什么名字,这都是一清二楚的事情。 毕竟是来打猎,又不是比拼摆气场,最多最多的也就是带着两个丫鬟,没有浩浩荡荡跟了十几个的。 “有一个人,您看。”侍卫将册子递过来:“这个叫做季承福的,是王大人身边的一个侍卫。我们的人在排查的时候,开始没有觉得奇怪,因为这个季承福就在王大人身边,我们记录过了。但是,为了快一些,我们是好几个人同时排查的,回来对了一下名单才发现,这个季承福,出现了三次。” “三次?” 这不是多了一个,是多了两个啊。 “对。”侍卫道:“分别在三个地方,一个是在王大人身边,一个是在营地边,另一个刚从林子里出来,说是王大人拉了东西,让他回头去找,所以慢了一些。”biqubao.com 柴元良问:“这事情是否和王大人核对过?” “核对了。”侍卫说:“王大人说,因为回来的匆忙,确实在林子入口的地方差一点摔了,当时没注意,回到帐篷之后,发现手上的扳指不见了,让季承福去找一下。扳指不大,也不能确定一定在摔跤的地方,所以只是让他去看一样,若是有最好,若是没有,也不要深入去找。所幸找到了。” “那季承福现在何在?” “就在王大人的帐篷中。”侍卫说:“我们不敢打草惊蛇,只是远远的盯着,没有进去。” 姜云心开始拼命的想这个王大人是什么人,王大人身边的侍卫季承福,又是什么人。但确实太难想了。 王大人她也不认识,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对不上号。更别提他身边的侍卫了,那更是完全没有印象。 就在姜云心冥思苦想的时候,方明宴和柴元良起了身。 “我们过去看看。”方明宴说:“云心,你就在帐篷里休息,不要乱跑。” 如果人员无误,就先全部送回去。 现在人员出了问题,还真不能往回送。这些人现在是圈在一起的,虽然有近百人,但总是有一个范围。 一旦送回去,分散去了各个府邸,再查就不好查了。 即便是云王的人,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进官员府邸抓人搜查。 姜云心忙说:“你们去忙,我回自己的帐篷去。” 里面就纪若萱一个人,她也不太放心。 “好。”方明宴说:“我让荆风华过去。” 两个不会武功的姑娘在一起,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也麻烦。让荆风华过去,再让薛东扬过去,有个照应。 薛东扬就在外面,护送姜云心回帐篷里去。 临出门的时候,姜云心听着方明宴和柴元良商议,先派人将云王送回府,虽然有一点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感觉,但实际情况就是,云王比这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身份高贵,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姜云心回了帐篷,纪若萱正和荆风华大眼瞪小眼。 “云心,你可算回来了。”纪若萱一见姜云心回来了,连忙喊她:“快来快来。” 姜云心坐下喝口水。 荆风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一瞬间草木皆兵的。有什么歹人闯进来了吗?” “不知道。”姜云心不用瞒着他们俩,但是确实知道的也不多。 她将刚才的事情又给他们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场面。 那事情对黄婀娜来说是足以要命的意外,真的不能说,不然的话,无论被谁传出去只言片语,或者有人不留神听去一点,她除了一头撞死,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林子里,有可以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荆风华沉吟道:“没有误食什么,也没有遇到什么人,那只能是闻到了什么味道。气体无色无形,无法描述,也不会留下痕迹。” 只能是如此了。 可惜被困住的两个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黄婀娜都不敢问得太详细,柴元良去过一趟,别说问得太详细,他刚开口,那边眼睛就红了,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黄婀娜是跟着母亲一起来的,黄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很心疼。她知道柴元良来问话是职责所在,为了大家的安全。但毕竟自家女儿是闺中小姐,柴元良是外男,很是不妥。 柴元良也没有办法,两边都很无奈。 就在众人在帐篷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这事情的时候,有人找了过来。 是黄婀娜的母亲,黄夫人。 薛东扬就守在帐篷外面。 “姜小姐。”薛东扬说:“黄夫人想要见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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