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天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蓝色印记,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吃惊的样子,看来这变化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但是姜云天的表情也挺沉重,眉头皱得紧紧的,缓缓的在自己脖子上摸了两下。 大家都在猜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现在整个气氛有一点奇怪,所以谁都没有开口。 但是有一个人,是一定会开口的。 姜云心才不管什么气氛不气氛的,有问题她就问。 “哥,你怎么回事?”姜云心直接切入主题:“你这一趟出去到底碰到什么了?为什么脖子上会出现一个蓝色的记号?刚才昏过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云心一口气把所有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 如果这些问题是别人问的,姜云天可能不愿意搭理,但是自己妹妹问的,就是哭着也得回答呀。 姜云天瞪着姜云心半响,姜云心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除非你现在说出,一刀两断,断绝关系的话来,要不然的话你还是我哥,我就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问的。 众人默不作声,看看天,看看地,就当看不见他们兄妹的明争暗斗。 姜云天瞪了半晌之后,发现自己眼睛没有姜云心大,瞪不过她,无奈只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叹完气,却没有回答姜云心的问题,而是对一旁的众人说:“今年是除夕,让大家担心了,我没有什么事儿,你们都回去吧,安心的过年。” 虽然大家都不太愿意,但是姜云天既然这么说,显然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了,也没有办法。 这事情可能不是好公布于众的事情,还是关上门,让他们一家人自己解决吧,于是众人纷纷告辞。 没多长时间,除了姜云心和方明宴之外的所有人都走了。 姜云天看向方明宴,方明宴理直气壮地说:“我可不是外人,我是不会走的。” 姜云天现在的行为如此奇怪,虽然看起来还是正常的,但谁知道他下一刻是不是正常的,如果突然变异了,或者突然疯疯癫癫呢,方明宴就算对姜云天的关心是有限的,也不得不提防一些,以免他伤害姜云心。 姜云天叹了口气,也没有办法。 “行了,你们过来坐吧。”姜云天说:“我这一趟出门,确实碰着了一些事情。” 姜云心麻溜地把门关好,坐到了桌边。 “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姜云天说:“从火雨族回来的路上,有一天晚上扎营之后,我睡不着,独自出去散步,在月光下,看见一位受了重伤的姑娘。见死不救,不是我的作风,于是我救了她。” 姜云心的第一个反应是:“姑娘长得好看吗?” 姜云天毫不犹豫地瞪了她一眼:“难道长得不好看,我就见死不救吗?” “那倒不是。”姜云心打了个哈哈:“我哥不是这样的人。” 这倒不是敷衍姜云天,他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姜云天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出门在外,路上遇见需要帮助的人,能力所及一定会伸出援手。无论对方是男女老幼。 不过这一次,姜云天笑了一下。biqubao.com “是挺好看的。” 两人无语。 姜云天说:“她不知被什么撕咬,半边身体血迹斑斑,我要将她带回营地,但是被她拒绝了。她醒了过来气息虚弱,让我将她送去山边的一个山洞中。” 姜云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真的把她送去了吗?” 姜云天点了点头。 “你不怕有陷阱?”姜云心觉得自己这哥,心也太大了。要不然的话,那姑娘真的美得让人丧失了理智? “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姜云天说:“也可能是艺高人胆大,想着我一个大男人,就算是个陷阱,对方又能图我什么。” 姜云心简直不好吐槽。 你一个年轻英俊帅小伙儿,可以图的多了。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安全啊。 姜云天说:“我将她送去之后,山洞里有一些药草,她让我帮忙摘了那些药草敷在伤口上。那些药草的功效十分神奇,敷了之后,伤口好得很快。” “我想着,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一个姑娘在山里挺不容易的,便问她住在什么地方,打算将她送回家去。不然的话,她虽然伤已经好了许多,可是走路还是不便,若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野兽,更是危险。” 姜云心越听,越觉得这是个非常耳熟的故事。 英雄救美,孤男寡女,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这故事发展下去,妥妥的不是苗女就是狐妖。 姜云天说:“但是她拒绝了,说和家里起了争执,家里要杀她,所以她跑了出来。” 姜云心惊讶道:“什么争执,家里人要杀她?” “逼婚。”姜云天说:“说是要将她嫁给山神。” 这就太扯了。 姜云心说:“这不是逼婚,是要她的命。” 哪怕嫁给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呢,也比嫁给山神靠谱。嫁给山神,那不是要扔进山洞里活生生的饿死才算? “不错。”姜云天说:“所谓嫁给山神,就是将选中的女子换上嫁衣,然后扔进数十米深的山洞中,让新娘子活生生地饿死。” 方明宴也皱起了眉头。 人祭这种事情,在青云国是被禁止的。但是有很多地方偷偷摸摸的还是会做,不过都是远离京城的地方,鞭长莫及,也没办法。 姜云天说:“她被扔下山洞后,不甘愿死在里面,等外面的人都走了,天黑了之后,爬了上来。身上的那些伤,不是被野兽咬的,而是在爬上来的时候,在石头上扎的。” 爬山是很多人喜欢的事情。 但在大多数人的心里,所谓爬山,是爬楼梯。人工建造的楼梯,就这已经爬得要死要活,累得要坐滑竿了。 可真正的山里,真正的爬山,哪有这么容易。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 姜云天叹了口气:“蓝栗能从十几米深的山洞爬出来,真的是九死一生,非常不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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