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姜云天带着一队人马。 本来姜云天出去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大家都挺担心的,虽然他武功高强,常年在外领兵打仗也有经验,可是毕竟杳无音讯。人不在眼前就觉得不放心。 如今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就放心了,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儿呀。 方明宴本来是不慌的,但是被姜云心这么一拽,也开始有点慌了。 他倒不慌别的,可是如果姜云天受的打击太大,一时接受不了家里的变化。和姜云心产生了间隙的话,姜云心一定会难过,他也会跟着心疼的。 队伍已经快到眼前,姜云心将半个身子探出头去,两手挥舞着,开始扯着嗓子喊:“哥哥哥哥。” 幸亏路上没有什么人,要不然的话,大家一定都会停下来,好奇地看看。 姜云天也注意到了,速度快了一些,然后慢慢停了下来,就停在马车面前。 风尘仆仆两三个月,姜云天很是有些沧桑,不过看起来义气飞扬,并无颓废,这一趟应该是颇有成就。 “怎么是你们?”姜云天笑道:“这个点马上都要过年了,出去玩吗?” 姜云天这么着急赶回来,想来也是跟过年有关。 除夕是华夏大地上最重要的节日,除夕夜一家团圆,是一年的吉祥和美满。就算是在外面跑了一年,只要有这个条件,大年三十也是要回家和家人吃团圆饭的。 姜云天在外面奔波,但是心里肯定算着时间,而且他还算着家里的情况。 虽然家中有父亲有兄弟姐妹,可是他知道姜云心唯一亲近的,能当成亲人的只有他一个罢了。 如果过年他不回去,姜云心要么在方家过年,要么就是孤家寡人。虽然方家很热闹,可毕竟他们没有成婚,还不是自己的家。 而一个人过年,那该多么凄惨可怜。 姜云天这么一想,觉得这可不行,我妹妹不能那么可怜。 于是压缩行程,昼夜赶路,终于在离除夕还有五天的时间赶回了京城。 他看着姜云心和方明宴坐在一辆马车里,姜云心半个人都探出车窗,方明宴在后面扶着她,生怕她掉下来。两人行为亲密和谐,自然而然,心里十分妥帖。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两人的感情想来不错,方家对姜云心应该也是极好的。 姜云心的身份很尴尬,虽然也是千金小姐,但总有些扭曲,方家能不计较这些,以诚相待,让他很感激。 但是感激完了,姜云天敏锐地察觉不对。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姜云天的视线从姜云心脸上转到方明宴脸上:“你们不高兴我回来?” “当然高兴了,我天天数着日子等你回来呢。”姜云心毫不犹豫地说:“不过京城里确实出了一些事儿。”m.biqubao.com 姜云天这时候还没把姜云心的这句话当做一回事儿,因为此时此刻,姜云心和方明宴能够温馨和睦地坐车出去玩儿,显然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既没有影响两人的家庭,也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 姜云天大大咧咧地说:“什么事儿?” 姜云心皱着眉头沉默许久,憋出来四个字:“一言难尽。” 真的是一言难尽,你就是给姜云天十个脑袋,他也猜不出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云天十分无语:“一言难尽你就慢慢说,我先进宫复命,等你们从出游回来再和我说。” 看这两人的样子就是出去游山玩水过二人世界,他才不要做碍眼的那个,影响妹妹和妹夫的感情呢。 “不不不。”姜云心一听伸手扒拉两把,抓住姜云天的袖子。 这个事情等不得,等姜云天进京进宫复命,然后回家一看,可能整个人都得炸开。 不过出门两个月,全家都没了。 方明宴一看这架势,果断道:“大哥先回宫复命,我们随后跟上,在宫门口等你,等你出了宫,再说家事。” 公事是最重要的,这肯定不能往后挪。但私事也同样重要,竟然在宫门口守着等他? 姜云天一听,看来果然是大事。 他是军中人,雷厉风行。丝毫也不拖泥带水,应了一声好,马鞭挥出纵马回京。 方明宴和姜云心也没有去庄子上游玩的雅兴了,让马车转弯,跟着一起回城。 他们真的哪儿也没有去,一路驾车到了皇宫门口,就在皇宫门口等着。 姜云天进去了半个时辰左右,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皇帝对他这一次的表现十分满意。 火雨族当时送礼确实打着不太好的主意,想要来一招釜底抽薪,可惜计划没成。如今火雨族已经成了一个历史,消失在茫茫岁月中。 这对皇帝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一个小小的边境部落,存在失去都无所谓,但不能影响他的江山社稷。 正事儿说完,皇帝说:“姜爱卿回京是直接进宫的吧?” 姜云天自然说是。 皇帝的表情有些奇怪:“你外出办事儿这些日子,出了一些事情,朕已经给你妹妹和方明宴赐婚,过了年不日就会完婚。” 姜云天有些意外,但还挺高兴。 皇帝赐婚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他一直担心姜云心因为不受家里重视,所以在婚姻大事上少了依仗会吃亏。就算方家有情有义,不会因此欺负她,可总归气势上要弱一些。 如今有皇帝赐婚,就不一样了。 皇帝说:“你妹妹和方明宴的婚事朕做主,你不必担心。其他的事情有些复杂,你出宫后也别着急,回家先去找你妹妹吧。这件事情由她来说可能更好一些。” 姜云天听着云里雾里,但是皇帝不说他也不敢追问,于是匆匆地告退出了宫。 不用去找,方明宴和姜云心就在门口守着。上了马车,姜云心先给姜云天递了一杯水。 “来,哥你喝口水冷静一下,我给你说件事。” 姜云天如临大敌,喝了一口水:“我很冷静,你说吧,现在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能接受。” 姜云心一直看着姜云天把那口水给咽下了,这才说:“那就好。” 然后她说:“哥你知道吗?我们俩不是亲兄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9/741956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