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司女仵作_第295章 白骨,满城风雨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几人商议一番,觉得这事情不如以进为退。
  刑狱司里有不少人,方明宴不在,龙桥和薛东扬都可以指挥。姜云心没什么人,掺和不了。但是纪若萱的父亲手下有人。
  纪老爷子可是将军,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带兵,可是皇城军中,不少曾经在他麾下。
  方老爷更不用说,这一把老脸放出去,不明所以愿意帮忙的人太多。
  也不必等,就着夜色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
  几方人马一起出动,第一个包围的地方,就是四合院里的劳光耀,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薛东扬带人直接闯了进去。
  劳光耀和妻子还在睡梦中,被哐当一声响惊醒。跳下床披了衣服,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人,就被破门而入的薛东扬按在了墙上。
  同一时刻,他们所知道的,所有和劳光耀有过交易的,全部都被控制。
  还有,就是钦天监监正隆宏远的家,也被包围了。
  虽然是朝廷五品,按理说,没有皇帝命令,是不好动手的,但事急从权,先抓再说。
  包括和隆宏远关系非常好的一些六七品官员,还有隆宏远妻子的娘家,以及一些亲戚,亲信。
  他们完全不去管方明宴还被困在宫里这件事情,电光火石间,便将所有和隆宏远相关牵扯的人都给控制了起来,然后搜。
  隆宏远是朝廷官员,他的府邸是不好搜的,不过不要紧,姜云心觉得,就算是有什么,他也不会藏在自己的府里。
  那太危险了,傻子才那么干。
  不管是骨器,还是骸骨,还是大量的金银,自然都要有更稳妥的去处。一个他可以信任的,但是别人看了,又觉得和他没有牵扯的地方。
  如果一个一个,顺藤摸瓜的去查,也不是查不到。但是一来,给了对方转移的时间。二来,真的太慢了。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若是时间久了,不知宫中的方明宴会遇到什么麻烦,也不知皇帝这样一百二十个心思的君王,会不会起什么念头。
  如今几方聚力,雷霆之势,就趁着暗夜,大部分人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把事情解决。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隆宏远看着闯进来的龙桥等人,怒道:“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五品官员的府邸。”
  “知道,没错,我们是刑狱司的人。”龙桥说:“隆大人,现在怀疑你和一桩妖邪杀人案有关系,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隆宏远面色巨变。
  今晚上抓的这些人,一定有一部分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顾不了这么多,此事重大,但凡有嫌疑的全部抓捕,这样即便是有冤枉,到时候说出来,也只是情报有误,而不是故意去冤枉谁。
  话不要说死,都是为朝廷效力,又有方明宴的父亲和纪若萱的父亲这两大要员顶着,还有方明宴的祖父家,也就是方夫人的娘家,也是朝廷中的中流砥柱。
  这三家齐力,那些被冤枉的人也会掂量掂量。
  虽然真的很生气,但是好像打不过,如果硬要追究可能捞不着好。如果大度一点算了,卖了三家这个面子,那以后的好处更多。
  三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少了许多顾忌。
  姜云心跟着一队人马,跟荆风华一起,去了她认为非常有可能有发现的一个地方。
  这人是隆宏远的妻弟。
  说来奇怪,隆宏远是五品官员,他妻子的娘家自然不会是什么高门大户,只是一个七品小官。
  但是不管怎么说,小官也是官,但凡是个官,家里的儿子都想要走仕途,想尽一切办法塞进任何一个衙门,哪怕是先弄个小差事做做,攒一点资历和经验,慢慢地往上爬,都是好的。
  再不济,真的是没有这个天分,实在是没办法,经商也行。
  经商虽然在社会地位上要差一些,可实实在在地有钱。家里有朝廷关系的人做生意,也会顺利一些。
  从政经商都不成的,那就是真没救了,家里只好养着,让他们吃喝玩乐,只要不给家里惹事就成。这种公子哥京城也有很多,文不成武不就的,家里完全没办法,只好随他去。
  但是,还从没有任何一家的少爷,不从政不经商,去务农。
  不是瞧不起务农,但是务农,这正是最底层的一个身份了。
  隆宏远的这个妻弟,就偏偏是这么个情况。
  荆风华说:“我问了,隆宏远的妻弟叫富高明,今年三十,尚未娶妻。说是……因为早些年受了情伤,悲痛欲绝,所以一个人住在京郊的农庄,不问世事,有一些避世的意思。”
  三十岁正是盛年,没病没灾地躲在一个小庄子上。避世?避世怎么不出家?
  姜云心嗤笑一声:“你知道治疗情伤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荆风华请教:“是什么?”
  姜云心说:“移情别恋。爱不会消失但会转移,想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爱上另一个人。”
  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必单恋一枝花。
  不过这话只能在荆风华面前说说,千万不能让方明宴知道,不知道的话,他肯定要多心,说不定要哄好久才能好。
  路上,荆风华也忍不住问姜云心。
  “云心,我特别好奇,问你个事情。”
  “说。”
  “如果方明宴真出了事,你怎么办?”
  姜云心瞪他一样:“你能说点好的吗?”
  “这不是好奇吗?”荆风华也知道这不太好,不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好在两人关系好,相信姜云心不会翻脸。
  姜云心想了想:“那我就拉着你一起出家。”
  “?”荆风华很郁闷:“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居然要一个痛失所爱的人讲道理。”姜云心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毁灭吧,所有人。”
  荆风华十分庆幸,方明宴应该没事儿。m.biqubao.com
  他们今天晚上的行动虽然不隐蔽但是非常快速,让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包括在京郊山庄里的富高明,完全没有听见一点风声,就被围了个严实。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429/7363024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