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司女仵作_第280章 白骨,白骨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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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明宴见姜云心一直在看那杯子,还以为她喜欢,便道:“你喜欢这个?”
  虽然不管是人骨还是动物骸骨,都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但姜云心是个仵作,仵作眼里没有什么吉利不吉利,好看就行。
  “不是,我不是喜欢。”姜云心说:“我就好奇,为什么山里会有这个传说,这个骨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众人顺着溪流往上看。
  薛东扬说:“这骨杯,有没有可能是从上面被溪水冲下来的?”
  很有这个可能,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在河边呢。这山挺大挺深的,深山里有点什么,根本就发现不了。
  薛东扬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
  纪若萱第一个提议:“要不我们顺着溪水,往上找找,说不定还能碰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众人十分无语。
  方明宴也发现了,对这骨杯,姜云心兴趣一般,倒是纪若萱十分喜欢,这个重口味的姑娘。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游哪个山都行,玩哪个水都行。
  于是众人干脆也不钓鱼也不吃鱼了,让人收拾东西先回去,他们几个顺着小溪的方向,往上走去。
  山中的溪流,源头是什么?
  姜云心还真没有去追寻过山泉的源头,被纪若萱拽着,也十分有兴趣。
  山上没有住家,这山泉水清澈透亮,除了动物会在里面饮水洗澡之外,没有一点点其他的污染。不过还是不敢喝,害怕有寄生虫什么的。
  其实方明宴他们以前没有那么讲究,出门在外,这样清澈透亮的水,肯定是会直接喝的。
  但是姜云心说不行,除非快要渴死了,迫不得已才能喝。正常情况下,无论看起来水质多好的水,也必须烧开放凉才能喝。
  一行人浩浩荡荡,热热闹闹,仿佛寻宝一般,跟着蜿蜒的溪流一路往上。
  山路不好走,没人走过的山路更不好走。
  山里是没有正经的路的,开始的时候还有进出的人踩出来的一条小道,说是小道,其实就是中间一道平整一些地,只够一个人走过的泥土路。
  再往后,就连这种路也没有了,进了真正的山里。
  薛东扬拿着砍刀在前面开路,不时地劈一下树枝树干。再踩一下,碍事儿的枯枝踩下。
  两个姑娘走在中间,前后都有人保护。
  就这,路也不好走。biqubao.com
  男人不好说什么,要是抱怨了的话好像自己有点弱,姜云心毫不客气地埋怨纪若萱。
  “你说你,好好的庄园不待,吃吃喝喝摸摸小鹿不好吗,非要来山里找什么小溪的源头。”姜云心叹口气:“我这一身衣服都毁了,鞋子也毁了。”
  要不是前面几个人开路,脸都要毁了。
  纪若萱这会儿可能也有点后悔了,但是什么都没找到,也不好意思喊停,要是现在喊停的话,那之前的路不就白走了吗?
  于是她只好咬牙坚持着,大家也都坚持着,好在都是会武功的,方明宴悄悄问姜云心:“累了么,要不要我背你?”
  虽然是悄悄,可是大家一个挨一个走路,离得都不远,都听见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众人都觉得很撑。特别是纪若萱,十分郁闷。万一姜云心真的点头,那岂不是只有她一个需要走路了?
  那可就真是扎心的嘞。
  幸亏姜云心没有点头。
  众人正一边闲话一边走着,最前面的薛东扬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出发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天都有些黑了,也进入了山林深处,幸亏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计划过了,可能要在山里过夜。
  今晚上的温度不会太低,他们带了干粮,溪里有水,只要燃上篝火,过一夜问题不大。
  薛东扬一停,大家纷纷往前看去。
  方明宴问:“怎么了?”
  薛东扬的声音有些奇怪:“前面……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众人都来了兴致,一起往前挤。果然,在昏暗的夜色中,好像有一个屋子隐藏在树林中,若隐若现的。
  “好像有个庙。”薛东扬说。
  大山里有个庙,这就挺奇怪的。这要是一个人两个人路过,说不定吓得拔腿就跑,但是他们这么多人,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一点儿都不怕的,当下修整了一下方位,锁定目标走了过去。
  很快就走到了面前,那果真是一个庙。
  非常小的一个庙,总共就一间房子那种,里面一个脏得分不清颜色的蒲团,蒲团后面,供着一尊神像。
  但是这个神像,众人看来看去,还真不知是什么。
  但是在神像面前有一张长条供桌,桌子上放着几样器具,那几样东西,和纪若萱挖到的杯子一样,都是白骨雕刻而成。
  有三只杯子,一副筷子,一只碗。
  其他的都还好,但是当姜云心拿起那只碗的时候,彻底变了脸色。
  “这不是动物骸骨。”姜云心拿着那个所谓的碗仔细端详:“这就是人的骸骨。”
  方明宴立刻道:“你确定。”
  姜云心点头:“这就是人的头骨打磨之后的样子,动物的骨头和人的是不一样的。小块的单独部位不好区分,但是大块的是有分别的。”
  用动物骨头来打磨器具,虽然也不是太正常,但毕竟不犯法。有些人说不定就有这特殊爱好,比如骨笛什么的,只要这动物不是你从别人家里偷来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个年代的动物还很猖獗,和人在这个地球上打得有来有往,所以没有法律保护的说法。你有那个本事,打了老虎老虎就是你的,打了野猪野猪就是你的,打了熊猫熊猫也是你的。
  但是用人骨打磨,除非是自己家里人,要不然的话,可就是重罪了。
  不管杀人还是辱尸,那都是重罪。
  天已经黑了,点起了一根根的火把,桌子上还有香炉,方明宴拨弄了一下。
  “这里不是荒庙。”方明宴说:“看这香,是最近有人来过的。”
  山里雨水多,潮湿,香烛但凡在山里过了一个夏季,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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