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没有法律明文规定,只是长久以来的约定俗成。大家都这么做,如果我不这么做,不是说有人会找你的麻烦,只是不太好。 但是纪若萱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 “哪里不对?” 纪若萱提出灵魂的质问:“你现在也不姓姜啊,你们俩现在还算兄妹么?” 姜云心也被问住了,还真是。 虽然她的生活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已经认祖归宗,自立门户。她现在已经改了姓,立了府。不再是姜家的人了。 她现在是许云心,只不过大家都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罢了。 姜云心想了半天,下定决心:“如果他不认为这个妹妹来,那就随他吧,如果他认,我们可以结拜兄妹,然后,我还是可以给他介绍姑娘的。” 姜云心也不知怎么了,媒婆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姜云天看起来好像有一大家子,但是那一大家子,真正用心为他打算的人,又能有几个,说不定加起来,都比不上自己。 姜云心这么一想,突然一拍桌子。 “我知道了。”姜云心说:“我们去月老庙求姻缘吧。” “嗯?”纪若萱不解:“我们?” “对,其实重点是,你们。”姜云心说:“你看看你们,你一个,荆风华一个,我哥一个,还有龙桥薛东扬,你们年纪也不小了,都是孤家寡人,好意思吗?” 这个年代可没有黄金单身汉的说法,也没有单身贵族,更没有丁克,无论男女,到了年纪若是不成家,那都是要被说闲话的。甚至于,到了一定年龄不成亲,还要罚款。 姜云心本来以为自己估计是跑不了要交 但是纪若萱皱了眉。 “不是很感兴趣。”纪若萱说:“求姻缘能求来如意郎君吗?太不靠谱了,我不太相信。” “不行,你必须相信。”姜云心说:“听说月老庙附近有一座红叶山,现在满山枫树都红了,特别好看。” “……”纪若萱懂了,但是又不太懂:“那你跟方大哥去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我们都喊着?” 跟着未婚夫妻去爬山,我们难道有那么不识趣吗? 姜云心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想和方明宴两个人去游山玩水,但是没办法,谁叫他们俩快成亲了呢?前些日子来帮忙筹办的长辈都说,这段时间,她和方明宴要少见面。 人家未婚夫妻成亲前,都是不见面的。 因为他们这是特殊情况,无论公事私事都要联系,所以不见面不行。 但是见面归见面,可千万不能两人私下见面,不合规矩。 姜云心虽然不信这个,但是入乡随俗。如今她也是有名有姓的人了,还是要遵守一下规矩。本来和和美美的一桩婚事,万一因为一些细节方面的意外,叫人说闲话,或者怎么样,就不太好了。 何况还有哥哥,万一姜云天回来知道了,不也得郁闷。 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干脆大家一起去。 你走我走一起走,这样旁人看来,也只以为是刑狱司集体出门办事,谁也不会多想。 纪若萱洞察了姜云心的内心,然后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她。不过看在之前给了自己一些指点的份上,还是答应了。 不过有一个要求,纪若萱说:“我只出一个人,甩手去啊,可不掏钱。吃用行,都得你花钱。” 那有什么问题,姜云信手一挥:“爷有钱。” 秋游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这几日也没什么大案子,都出去溜达溜达也挺好。 姜云心,方明宴,纪若萱,荆风华,带着龙桥和薛东扬,再带了两个丫鬟两个小厮,浩浩荡荡十几个人就这么出发了。 虽然大家都会骑马,但是有女眷在,又不着急赶路,于是套了两辆马车。 随便她们几个怎么分配。 按理是姜云心一辆马车,纪若萱一辆马车,各带一个丫鬟。但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 纪若萱在自己的马车里,看看左边的小丫头,再看看右边的小丫头。 “为什么你们俩都在我的马车里呢?”纪若萱问刚上来的文馨:“你不是应该在云心的马车里吗?” 文馨幽幽道:“我被方大人赶出来了。” 方明宴说自己,这几天太辛苦,腰酸腿痛不想骑马,所以去马车里坐一会儿。 呵呵呵哒,这个理由真好。 于是姜云心身边的小丫鬟就被赶走了。 “怎么还没到成亲的日子呢。”马车里传来遗憾的叹息:“成亲以后,我们就可以两个人出去游山玩水,不必带一堆人了。” 姜云心舒服地靠在方明宴怀里。 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年代,竟然找到了娇夫美眷,还有一份从天而降的巨大家业,真是人生赢家。 姜云心不由得哼起了谁也没听过的歌。 路有点远,到了红叶山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荆家在红叶山下有庄园,大家毫不客气地就直接过去了。 这庄园是荆家无数庄园中的一个,少爷八百年也难得来一回,乍一见吓了一跳,再看一眼喜出望外。 “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庄户头子一看,好家伙,还不止少爷一个人,这男男女女少爷小姐,看起来都是有身份的。 赶忙招呼人过来,将马车赶进去,收拾房间,准备晚膳。 荆风华他们是从京城来的,每日吃多了山珍海味,如今到了农家庄园里,当然要吃点接地气的,这才新鲜有意思。 毕竟比精致是比不过的,没有意义,必须出奇制胜。 庄户头子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了,少爷的要求,主要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至于吃食,反倒是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不过也千万不能给少爷丢脸。 一边请众人进去,一边说:“少爷和公子小姐们来得正是时候,园子里如今正热闹呢。” “哦,现在有什么?” “各色的秋菜都有,还有刚两个月的小猪仔,烤出来香喷喷。我这就叫人去山里的溪水中抓几条鱼,那山泉水养出来的鱼格外香甜。” 众人赶了一天路,就算是坐马车的也累了。 荆风华让他去准备,带众人去各自的房间。洗漱换衣服,休息一下,等休息的差不多了,晚膳也就陆续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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