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司女仵作_第258章 泥人,灭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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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哥今天罕见的好说话,但是岑承基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一个凶神恶煞的人一下子变得温柔可亲,谁也不会相信他突然转了性,唯一的可能是,有什么巨大的阴谋,隐藏在伪装的温柔之下。
  于是岑承基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李哥,你去别处看看吧,我今天不舒服,已经睡了。”
  李哥好言好语说了半天,竟然没能骗岑承基开门,心里十分不高兴。语气也强硬起来。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赶紧来给我开门。”李哥的语气凶狠起来:“不然的话,我就踹了。”
  岑承基不说话了。
  今天这个门,他是绝对不能开的。
  李哥果然说到做到,见岑承基真的不开门,就上脚踹了。
  岑承基家的门还挺结实的,李哥踹了两脚竟然没踹开,下一刻直接用身体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
  岑承基家的门动了动。
  “你要干什么?”岑承基下了床,走到门口,手里举着一根木棍。
  李哥也不说话了,脚步往一旁走了几步,又走回来。
  岑承基心里一紧。
  屋子外面的院子里,有一个厨房,厨房边还有一个小房间是堆放杂物的。比如说,烧饭用的木柴。柴堆上,有斧子。
  李哥果然拿到了斧子,一斧子劈在门上,立刻劈掉一块木头。
  他又连续几斧子下去,门轰然开了。
  “岑承基。”李哥拿着斧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屋子里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被外面的风一吹,灭了。整个房间昏暗下来。
  岑承基拿着棍子站在墙边,颤抖问:“你要干什么?”
  李哥说:“看不出来吗,有人出一百两,要你的命。”
  “杀人是要偿命的。”岑承基说:“你不怕官府吗?”
  李哥冷笑了一声:“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死了,谁能知道人是我杀的。”
  岑承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让我死个明白。”岑承基说:“谁让你杀我?”
  人之将死,岑承基觉得李哥没有道理不告诉他,但是很遗憾,李哥说:“我也不知道。”
  “……”岑承基绝望了,冷笑一声:“你若是不说,等我死了,做了厉鬼,可就只能找你了。你若是告诉我了,冤有头债有主,说不定我不会来找你。”
  李哥被说服了。
  敢杀人的人,可能胆子大,但不一定不怕鬼。亏心事做多的人,反而害怕死后被清算。
  李哥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是个穿紫色衣服的小子,脸上这里有颗痣,三白眼,有点龅牙。你若是死了变成鬼,记得去找他。”
  岑承基不知道李哥描述的是谁,但是有这样具体的描述,找人不难。
  李哥说完,握着斧头的手腕动了动。
  他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不再多说,举着斧子走了过去。
  “别怪哥,谁叫他出的钱多呢。”
  说着,李哥扬手,斧子砍了下去。
  岑承基发出一声喊,抱头蹲了下去。
  斧子没能砍到他的身上,被一只手握住了。
  李哥只觉得胳膊好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一样,半点动弹不得,从岑承基背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来。
  岑承基跑去将油灯又点亮,屋子里亮堂起来。
  李哥这才看清,握住他的手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着也不多强壮,但是力气大得可怕,在他手里,自己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薛东扬一使劲儿,李哥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手,斧头落了下去。
  但是斧头没有掉在地上,薛东扬用另一只手接住了,然后放在一边。
  李哥颤抖说:“你,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薛东扬说:“但我是刑狱司的人,你是什么人?”
  “刑狱司?”李哥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巨变:“你是官府的人?”
  “如假包换。”薛东扬微微一笑,然后斧头在手里绕了个花,架在了李哥的脖子上:“现在,带我们去找人。”
  李哥还想梗着脖子做一回英雄好汉,奈何也听过刑狱司的大名。在薛东扬面前,实在是狠不起来。
  薛东扬要是真较了真,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当下,薛东扬带走了李哥。
  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但是两人交易的时候,是见了面说了话的,这就好办。
  李哥在刑狱司大牢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之前几个有嫌疑的人,又被召唤来。biqubao.com
  他们出门,还是带着带习惯的几个小厮。
  比如方明宴,一般出门带的都是薛东扬和龙桥,这是从小带在身边的贴身侍从,不会换来换去。
  京城里有钱有身份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如此。贴身丫鬟仆从,对主子的心思爱好了若指掌,忠心耿耿,换人不好使。
  杀人灭口的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最亲信的人去做。不然的话,还怕你拿着钱跑路了呢。一百两银子,离开京城,精打细算也能过下半辈子了。
  如果今天来的某人,突然换了随从,那也是个问题。
  有嫌疑的几人陆续来了,甚至都不用李哥辨认,因为特征足够明显,自己就能看。果然,在一个人的随从脸上,看见了一个痣。
  这人叫孔振,默默无闻跟在钟埠身后的一个小厮。
  “鼻子边上有痣,三白眼,龅牙。”薛东扬看着钟埠身后的小厮,啧啧说:“没想到竟然是他,之前我还纳闷了,这些人的小厮一般都眉清目秀的,怎么这个这么丑呢?看样子,是另有用处啊。”
  比如心狠手辣,也是一个特产,有些事情一般人不敢干,他就敢。
  方明宴让人将钟埠,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三个人全部分开,一一审问。
  岑承基出面指认。
  当岑承基出现在孔振面前的时候,孔振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给人一种连问都不用再问的感觉。
  “你,你……”孔振结结巴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岑承基说:“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已经被李哥砍死了,对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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