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司女仵作_第251章 泥人,纪若萱的任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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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窈窕看着龙桥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有点发凉。这么千娇百媚的一个大姑娘,说打昏就打昏了,那真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手下都如此,何况主子呢。幸亏自己脑子好使转得快,及早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要不然的话,真是太危险了。
  方明宴说:“如此看来,你觉得有人看你,并非幻觉,是真的有人在看你。”
  可是这就奇怪了,都是百花楼的姑娘,这有什么好看的。何况,窈窕只是不常陪客,也是日日在外面的,想看,也不必偷偷摸摸地看吧。
  众人不明白,窈窕也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姜云心哎呀了一声。
  方明宴立刻道:“怎么了?”
  姜云心拉过方明宴的耳朵,嘀嘀咕咕地说了一番话。
  “有这事情?”方明宴意外道:“今天晚上?”
  “对。”
  要是算算时间,差不多就在这一会儿了。
  “龙桥。”
  万能的龙桥。
  方明宴让龙桥跟着荆风华去墙边守着,看看掌柜将火折子放下后,下一步是什么。
  “对了,若萱呢?”姜云心道:“她承认了没有,她的任务是什么?”
  姜云心想想,觉得方明宴为什么会在今晚来到百花楼,说不定就和纪若萱的任务有关。
  “承认了。”
  还是方明宴有办法,青梅竹马不是白喊的。
  纪若萱的任务,也很奇怪,比掌柜的任务更简单。
  今天晚上,就在百花楼前面的这条街,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三趟。什么也不必干,走来走去就行。
  姜云心听完只觉得匪夷所思。
  “就这?”
  “就这。”
  “那你让她去走了吗?”
  “让了。”方明宴道:“不过我在路边布置了人手,保护她的安全,你放心吧。”
  但是能不能钓出幕后的人,就不知道了。
  “可是这和百花楼有什么关系?”姜云心开始翻旧账:“你为什么来百花楼?”
  “我们不是在找货郎吗?就是和秋娘来往密切的货郎。”方明宴说:“没有找到人,但是知道他的身份了,叫岑承基。他最后的消息,是进了百花楼。”
  “进来……没出去?”
  “这就不知道了。”方明宴说:“百花楼里有那么多姑娘丫鬟,岑承基常来,卖给她们胭脂水粉什么的,应该是很熟悉的。有人看见岑承基进来,但是没人见到他出去。我进来后,找了个角落坐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呢,就……”
  方明宴两手一摊,无奈。
  就那样了。
  幸亏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龙桥,好歹有个证人。要不然的话,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窈窕。
  这不是正好吗,这里有一个百花楼的姑娘。
  “你说岑承基?”窈窕想了想,摇头:“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啊,但是我百花楼里,经常有货郎来的,他长什么样子,有多高?”
  虽然两人都没见过岑承基,但是今天方明宴找到了见过岑承基的人,于是转述了一下岑承基的长相。
  窈窕认真的听着,然后说:“哦,这个人,这个人我有印象,但是我不知道他叫岑承基,我们都叫他小宇。”
  果然是知道的。
  “他常来百花楼。”
  “嗯,每次有新货都来。”窈窕说:“东西挺多挺新的,价格也合适,所以姑娘们都挺喜欢他的。对了,她……”
  窈窕一指还在昏迷中的司嫔:“司嫔和他特别熟,每次小宇过来,她都要在他那里买不少东西,还喜欢把他拽到房间里说半天。”
  姜云心不由的道:“你们妈妈,没意见吗?”
  “一个小货郎,那能有什么意见。”窈窕说:“货郎来的时候,都是没上客的时候,也不耽误生意。”
  秋娘,货郎,凶手,司嫔,窈窕,百花楼,这些事情好像关系不大,甚至有些看不出有什么关系,但是却又像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方明宴问窈窕:“你们都是怎么进的百花楼?”
  窈窕愣了一下:“我吗,我是被爹娘卖进来的,七岁就进了百花楼,妈妈养大的。”
  “司嫔呢?”
  “她……好像比我迟几年,她来百花楼的时候,已经十来岁了。”窈窕说:“我和她关系也没那么好,没有具体聊过,但是听说,也是家里穷,孩子一大堆,她是长的最好看的那个,于是就被卖了。”
  这个理由真是听着心酸。
  当人不能保护自己的时候,长的好看,不是资本而是软肋。其他东西也一样,长的好看,只有美丽没有利爪,就会被捕猎,直到灭绝。
  “知道她家里有什么人么?”
  “那倒是不知道,但跟她玩得好的肯定知道,要是大人想知道,我抓个上来问。”
  不知不觉,窈窕也被带歪了,竟然想要抓一个来问。
  方明宴也同意了。
  “就在隔壁问,把暗门遮好,别叫人看见了。”
  窈窕应了,从暗门钻了过去,然后将画给挂上,然后就偷偷摸摸出去找人。
  这会儿热闹都在楼下,姑娘们也多在楼下,但是丫鬟是来回到处跑的,她也没打算找别人,就找一个伺候过司嫔,和她熟悉的丫鬟。
  到了窈窕这个级别,虽然也是青楼女子,可是对楼里的丫鬟来说,就是小姐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她对丫鬟有生死予夺的大权,若是看哪个小丫鬟不顺眼,想要对付他,妈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妈妈眼里只有摇钱树,谁能摇钱,谁就是宝贝。
  很快,窈窕就拽来一个丫鬟。
  正在问呢,方明宴感觉到床上的司嫔似乎动了一下,于是在她脖子轻轻一捏,人又昏过去了。
  姜云心看着都觉得脖子痛,不由得也捏了捏自己的脖子。
  “怎么了?”方明宴问:“脖子痛,枕了?”
  姜云心连连摇头。
  这会儿房间里只有他和姜云心两个人,昏迷的那个不算,方明宴仔细欣赏了一下:“这是我以前的衣服吧,别说,你穿还挺合身的。”
  姜云心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床上似乎传来一点声音。
  人没昏?
  方明宴疑惑道:“这不可能。”
  他拉开床幔,司嫔动也不动,显然并没有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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