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司女仵作_第226章 心狠手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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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也是方家的老人了,方夫人出门,又是晚上,虽然不想惊动太多人,可也是考虑到自身安全的,不会瞎带人。
  车夫是在方家干了十多年的一个人,名唤刘二。虽不是家生子,但和方家签了长契。
  他十来岁的时候便到了方家,如今三十多岁,已经娶妻生子。虽然只是个车夫,但过得不错。有事儿的时候赶车,没事儿的时候休息,方家不止这一辆马车,也不止一个车夫,主子却就那几个,也不需要天天出门。
  车夫的生活,比京城里很多老百姓的日子都要舒服。
  方明宴没有先进房间问话,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窗子边。
  透过薄薄的窗纸,能看见刘二正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不进去?难道还要在边上观察观察吗?姜云心正想询问,方明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他抬起手。
  姜云心疑惑地看着,只见方明宴的手腕上绑着一个类似护腕的东西。
  姜云心认识,不但认识还非常熟悉,这是袖箭。很多会武功的人都会带着袖箭。平时用不上,关键时刻能救命。
  姜云心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也觉得这是个非常实用的东西。荆风华也给她做了一个。
  只是虽然已经戴上了,不过还在练习阶段。
  对一个会武功的人来说,新的兵器的适应过程会简单一些,力量准头都是通用的东西,稍微几下就能上手。
  但是对姜云心来说就没那么容易了。
  手术刀虽然用得眼花缭乱,可拉弓射箭一概不通。
  只见方明宴举着袖剑隔着窗户看对面的人影,然后手腕微动,袖箭立刻就飞了出去。
  姜云心吓了一跳。
  方明宴也不是那么莽撞的人,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要杀了他吗?这人该不该死另当别论,难道就不好奇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潜伏在方家吗?
  袖箭飞出是一眨眼的事情,飞出之后,屋子里的人显然也惊动了,可是他并没有发出惨叫。
  他没有中箭。
  顿了一顿之后,刘二发出一声惊叫。
  他没有中箭,姜云心猛地反应过来。
  能躲开方明宴的袖箭,可见这个人是有武功的。如果他没有武功没有躲,相信方明宴也有后手,不会弄死他。
  里面的人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还没有来得及采取下一步措施。薛东扬已经一脚踹开门,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看见朝着自己来的东西,躲闪是人之常情,区别是不会武功的人只有躲闪的心,没有那么快的动作。
  看见某一个东西快速砸来,可能心里一片空白,可能惨叫都来不及,总之等到身体反应过来,要躲闪的时候已经被砸中了。
  只有会武功,而且时刻保持警惕的人,他们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方明宴走了进去,冷笑一声:“刘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个叫刘二的车夫,之前姜云心也是见过的,还坐过他驾的马车。此时只觉得相由心生四个字,果然浓缩就是精华。
  之前坐刘二驾驶的马车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憨厚老实的车夫,可如今面相却完全变了。
  虽然被薛东扬的剑架在脖子上,不敢造次。可是周身却压制不住的阴狠戾气。
  “大意了。”刘二说:“早知道这就被你试探出来了,昨天晚上我就该把你娘抓走。”
  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嚣张,方明宴和姜云心的脸色都变了。
  方明宴冷着脸走到墙边,将刚才射出去没有刺中刘二的袖箭拔了起来。
  走到刘二身边,方明宴忽然抬手,袖箭便扎在了他肩膀上方。
  方明宴一点一点地将袖剑摁进去。
  缓缓道:“你在方家十几年,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刘二一声惨叫,身体不停地颤抖,但是被薛东扬紧紧抓住了,只能小幅度地挣扎。
  血瞬间将肩膀上的衣服染湿,渗了出来。
  袖剑的前端是圆锥形的,硬生生地扎进皮肉,刺进骨头,这比匕首一瞬间穿透要痛多了。
  刘二发出持续不断的惨叫声,姜云心听着直摇头。
  千不该万不该,他竟然用方夫人的安全威胁方明宴,这是命有多长?胆子有多大?
  方明宴这次真的是气着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自己面前动手见血。
  这段时间他其实挺注意的,虽然自己是仵作,不怕死人,不怕血,但他们经常忘了自己仵作的身份,觉得姜云心毕竟是个小姑娘,刑狱司里血淋淋的那些手段,还是藏着掖着的好,免得破坏了自己温文尔雅的形象。
  今天被人用母亲的性命要挟,方明宴确实是藏不住了。
  不过姜云心没说什么,眼下这种情况,方明宴已经很冷静了。
  堂堂刑狱司老大,怎么可能真的是温和良善之人。只要他的心狠手辣,都是面对敌人,那又何妨?
  温吞软弱之人,在这世道上,如何能护住自己,护住家人亲友。
  不过这刘二也是个硬骨头,虽然痛得一头冷汗,可是咬紧牙关死也不说。
  袖箭已经扎到了底,从声音和方明宴的动作来看,这肯定是刺进骨头里了,刘二整个人已经痛得瘫软下来,全身不可控制地颤抖着。
  但是这一股痛稍微过去一些,他深呼吸着仰头看方明宴,甩了一下汗湿的额发。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刘二说:“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消息。”
  方明宴有些遗憾地收回手,从怀里拿出帕子擦手上的血,一边插一边说:“不,我相信你进了刑狱司,什么都会说的。而且你不说也有人说,昨天晚上我们在林子里还抓到了三个黑衣人。对,就是你给他们留信息的三个人。现在都在新余市的大牢,只等着你去团聚。”
  刘二的脸色顿时变了,不过他的脸色刚才就已经很难看了,这会儿再难看一些也不太明显。
  方明宴摆了摆手:“把嘴堵上带走,别让血滴在家里。”
  这毕竟是方宅,不是刑狱司。要是弄得血糊拉叽,惨叫连连,怕会吓着人。
  后宅里住的都是女眷,还有未成年的少爷小姐,哪里受得了这种惊吓,就是来往的丫鬟婆子吓着也不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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