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司女仵作_第224章 坟中何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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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明宴用刀在黑衣人脸上拍了拍:“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懂吗?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黑衣人死死地盯着方明宴,面无表情。
  方明宴问:“你们想找什么?”
  黑衣人不说话。
  突然之间,他紧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方明宴和姜云心同时觉得不对,方明宴这句话问错了,这句话暴露了一个信息,他们不知道黑衣人要找什么。
  “你不知道我们要找什么?”果然黑衣人也反应了过来:“你刚才是诈我的,你不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才对。”
  方明宴脸有点黑。
  按理说他也算有经验,不该犯这种错误,大概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太出乎意料,让他乱了分寸,心多少是有些不平静了。
  但随后方明宴又笑了:“我确实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你们现在在我手里。很快,我就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刑狱司岂是一个默默温情,和声细雨的地方,进了刑狱司的人,很少有能够保住自己秘密的。
  方明宴也不好在这里严刑拷打,追根究底,于是干脆一个手刀,将人劈昏。
  眼下还真是麻烦。
  就他们两人上了山,姜云心又不能单独行动。他们两人把这三个人押回去也挺麻烦的,丢在原地回去找人也不太放心,消息传递,从这里传回京城,也确实做不到。
  山下倒是还有车夫在等,可是上山下山也要挺久,车夫又不是自己人,只是临时雇的,能不能说明白问题本身就是个问题。
  如果他们走了,会不会有别人出现?
  挖开一座衣冠冢,根本不用多长时间,有人有工具,三下五除二的事情。这又不是建造得非常结实的坟,那么简陋,很可能是方夫人为了纪念故友,挖出来一个洞,埋了一件衣服或者是什么故友的生前之物,全做念想用的。
  如果在他们走的这一会儿工夫,又来了人,对许夫人的衣冠冢动了手,那就不好了。
  有人惦记自家的坟,这真是个麻烦的事情。
  一时间,两人都犯了难。
  最终还是姜云心说:“这不是有三个人吗,要不,现场问。”
  姜云心给了方明宴一个鼓励的眼神,你能问出来的,是吧?
  方明宴明白了姜云心的意思,但是确实压力有点大,这种人通常是死士,出来就没想回去那种,想从这种人口中问话,不是不行,确实难。
  他很少有亲身上阵的,再说也不愿意在姜云心面前弄得那么难看。
  就在方明宴迟疑的时候,听见了犹如天籁的一个声音。
  “大人。”
  是薛东扬的声音。
  他从未觉得薛东扬的声音那么好听,简直自带圣光。
  “大人。”薛东扬的声音传来:“你在吗?”
  “在。”方明宴立刻道:“这边。”
  脚步声很快传来,不仅仅是薛东扬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
  “大人。”薛东扬快步走过来。
  方明宴很欣慰:“你们怎么来了?”
  “哦,城门口的守卫兄弟来传话,正好碰着了我,说大人和小姜出城跟人去了。本来我也没多想,因为昨晚上府里的事情还有一些没有处理完,我又回去了一趟,听夫人院子里的丫头说,夫人带人去扶台山了,我算算时间正好对得上,绝对不太对劲,就带人过来看看。”
  “挺机灵的。”方明宴夸奖道:“对了,你过来这一路,可看见夫人的马车回去?”
  “看见了。”薛东扬道:“但是没敢打招呼,我怕少爷这一趟不想叫夫人知道,要是打了招呼,夫人一定会疑心的。”
  方明宴很满意。
  不打招呼,黑灯瞎火的一队人马擦肩而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对方不会知道他们是谁。隐藏在方府的人,不会觉得自己暴露了,就会按兵不动。
  如果打了招呼,对方难免会多想。一旦多想,就不知道会做什么。
  方明宴立刻对薛东扬身后的人啊:“你们两个立刻回城,去找龙桥,告诉他将今天陪着母亲出门的几个人,车夫侍卫丫鬟婆子,全部控制住。分开控制,先不要多说,等我回去处理。”
  几人都吓了一跳,方明宴这话,明摆着方夫人身边的人是有问题了啊。但是他们也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就下山了。
  然后方明宴才点了点地上的几个黑衣人。
  “这几个人知道不少,带回刑狱司。”方明宴对薛东扬说:“再留几个人下来,在这里守着,最近可能会有人过来。”
  差役应着,上来抓人。几个人都昏迷未醒,看起来也是麻烦。现在他们人多了,方明宴将人都弄醒了,绑解释堵住嘴,让差役押下山。
  一直到只剩下薛东扬,薛东扬胆子还是大一点的,他仗着自己不一样的身份敢于不懂就问。
  “少爷,这是谁的坟,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他们要干嘛?”
  宁淑清的衣冠冢,只有一块无字碑,没有姓名,没有生平。有人路过看一眼,也只以为这是一个客死异乡,不知姓名的流浪者。
  方明宴皱眉看姜云心,说还是不说,这得她做主。
  姜云心毫不犹豫地道:“这是我娘的坟。”
  薛东扬惊呆了:“啊?”
  姜云心说:“不是姜家的那个娘。”
  薛东扬:“啊?”
  “别一惊一乍的。”方明宴说:“去给许夫人行个礼。”
  刚才,他和姜云心都已经在宁淑清的坟前拜过了,虽然都有些恍惚,但死者为大,这是姜云心的亲娘,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是绝对不能让她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委屈她一阵子,再做迁坟的打算。
  薛东扬顶着一脑袋的问号走到坟前祭拜,拜完了,突然跳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
  “许夫人,许夫人?”薛东扬道:“这莫非是……”
  最近正在查着十七年前许修然的忤逆案,如今出了一个许夫人,叫人不联想在一起都不行。
  方明宴点了点头。
  “事情很复杂,回去路上跟你细说。”
  这事情虽然是秘密,但薛东扬和龙桥都必须知道,方明宴足够信任他们,而且,你什么都不说,别人怎么给你干活儿呢。
  再说回刑狱司那几个黑衣人一拷问,也会都说出来。
  当下,方明宴留下几人守在此处,剩下的人押着三个黑衣人回刑狱司。
  临走的时候,姜云心频频回头看向衣冠冢。
  “怎么了?”方明宴低声道:“舍不得吗?要不然的话我再陪你待一会儿……”
  姜云心摇了摇头。
  “不是。”姜云心说:“我是在想,这衣冠冢里,到底有什么?”
  挖坟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不管挖的是谁的,不管是有尸体的,还是没尸体的。都是大忌,而且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是娘立的衣冠冢,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回去问她就行了。”
  方明宴脑子转得很快,无论如何,总不能挖自己人的坟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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