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司女仵作_第184章 没心没肺,老马识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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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昊穹的父母很快就赶来了,他们也没睡,正在家里郁闷着呢。
  水鸿卓娶妻,对屈家来说,就是看见了自己的明天。是喜事,但不是那种从心里由衷高兴的那种喜事。biqubao.com
  而且还不敢表现出来,表现出来,那是对即将成婚的女方的不尊重,到时候又要闹事。
  所以今晚,屈家没有人去喝喜酒,只是送上了贺礼,算是这么回事。他要是去了,说不定和水家四目相对,越看越觉得自己委屈,一个忍不住,要抱头痛哭。
  屈昊穹父母万万也没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当听见屈昊穹遭遇不测的消息后,两人都惊呆了。屈夫人当场混了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冷水,好容易才救醒。
  两人跌跌撞撞地搀扶着,跟着龙桥去刑狱司。
  在看见屈昊穹尸体的时候,屈母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屈昊穹不但死了,而且死得太惨,一时间,儿啊心肝啊的哭声响彻刑狱司。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确实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了,但是在刑狱司里,这是常见的。众人沉默站在一旁,等待最痛苦的时刻过去。
  姜云心和荆风华却不在,他们在隔壁的院子,研究马车。
  京城里富贵人家云集,马车很多,每一户人家的马车,都各有不同。就算是马车的款式相当,马总是不同的。
  官员的马车,根据品级高低,有一定的规定,这个好分辨,走在街上,熟悉的人,一眼便可看出是谁家的马车,也要避让。
  民间的马车就没有那讲究,只要不超规格,随便个人爱好,不可能看得出是谁家的。
  马车出现在水府门口的时候,车上除了一个死人,剩下的活物就是拉马车的马。
  姜云心和荆风华已经将车里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凶手没有在车里留下任何痕迹,这是个空荡荡的马车。
  姜云心一人多岗,又是法医又是痕检,但她一无所获的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目光盯上了站在前面的马。
  “风华,风华。”姜云心说:“我有一个想法。”
  荆风华也从马车上跳下来:“什么?”
  “不是有一个说法,叫老马识途吗?”姜云心说:“虽然这马看起来不老,但是京城就这么大啊。就像是之前庄子里养的那些狗,在遇到袭击的时候会回家,你说这匹马,如果我们放开它,它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荆风华的目光也盯在了拉车的小黑马身上。
  “这还真不好说,可以试试。”
  众所周知,马是活的,用来当坐骑也好,拉车也好,都是要驯养的。要不然的话,你让往东它不会往东,你让往西它不会往西,主打就是一个叛逆,可能会撒欢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狂奔。
  当下,荆风华就将马从马车上解了下来,然后将马牵出了刑狱司的门。
  龙桥对马有研究,也跟了出来,在马屁股上拍了拍,让它走。
  马儿果然往前走去,众人都跟在后面。
  马儿走得越来越快,渐渐跑了起来。
  姜云心感觉不太对劲了,除了她,其他的人都会武功啊,她跟着荆风华和龙桥出来追马,是脑子哪里进了水吗?
  她怎么可能追得上马,一会儿大街上就要出现一幕奇观。
  马在前面跑,身姿矫健,得儿哒,得儿哒。
  龙桥和荆风华一人走在一边,气定神闲。
  只有她,像是风一样的女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要死要活,还是跟不上。
  姜云心想到这一幕,看着马儿开始加速,脸色有点黑。
  还没想好怎么办,突然荆风华问她:“你能不喊吗?”
  “什么?”
  姜云心还没明白过来,突然荆风华和龙桥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人抓住她一边胳膊,然后,嗖……追上了奔腾的骏马。
  姜云心瞪大眼睛,心里十分无语,这也太缺德了,一人抓一边胳膊,连捂嘴的手都没给她剩下。
  幸亏她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她见过的高速,比这高多了,什么也不怕。
  三人就这么跟着马,马儿果然识路,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终于,停了下来。
  这已经是京城的边缘了,虽然还没有出城,但已经有些荒凉。
  风吹来一阵不太好闻的味道,远远地看,是个院子。
  院子里亮着灯。
  马跑到院子前,进不去了,就在门口叫,跟狗似的。
  三个人停下来,仔细听,院子里还有声音。
  院门一会儿就开了,一个人走出来,显然是和马很熟悉的,马儿上去蹭了蹭他。
  他牵住缰绳,摸了摸马,然后四下看了看。
  也没看见什么人,就牵着门进去了。
  离得远,又是夜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楚这人的脸,只能看个大概。
  “这院子……我来过。”龙桥说了一声,带头走了过去。
  走近了,味道更重了,里面应该养了不少动物,听着声音,都是马匹?
  姜云心低声道:“这不是个养马场吧?”
  不应该啊,养马场难道不需要很大的地方吗?这么点大的院子,马儿也跑不起来啊。
  “差不多。”龙桥一边敲门,一边说:“这不是养马场,这是个租车的地方。”
  姜云心恍然大悟。
  这是个租车公司。
  她那个年代的租车公司,出租的是汽车。这个年代的租车公司,租的是马车。
  凶手的马车,是租来的。
  门很快就开了,还是刚才那个人出来开门,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布衣,身上有很明显的味道,院子里,亮着灯的一排,果然养着十几匹马。
  而院子里,停着十几辆马车。
  是一目了然。
  男人一看龙桥,果然是认识的,便道:“龙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龙桥虽然是方明宴的手下,但是在外面,也是大爷一般的存在。在老百姓心里,也是当官的,而且是有实权的官,说抓你,那是真能抓你,抓了还没处说理去。
  “王掌柜”龙桥开门见山:“刚才是不是回来一匹马?”
  “是。”王掌柜指了指一旁的马:“可奇怪了,单单回来一匹马,车不见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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