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司女仵作_第159章 无头案,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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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大家各自领了任务去干活儿,姜云心便想,那我该干点什么呢?
  想来想去,我是个仵作。
  所谓仵作,就是在遇见尸体的时候,上前去验尸。
  现在这案子里的尸体都已经验过了,那我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毕竟我也不领两份工钱。
  于是姜云心说:“大人,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方明宴还以为她有什么好的提议想法,欣然点头:“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姜云心说:“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回去休息了。”
  “……”方明宴万万没想到,姜云心竟然要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算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姜云心被看得有点心虚,但是仔细想想,也不知道心虚的点是什么,我也没说错什么话吧。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仿佛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一旁差役离着几步,远远看天。
  我们什么都听不见,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只是身份低微不是傻,之前还不觉得,自从方明宴的母亲找了姜云心几回之后,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姜云心有什么法力不知道,但是,反正她被方明宴的母亲看对了眼。这是她和方明宴爱情道路上最大的阻碍,这个阻碍没有了,那还不一往无前一帆风顺?
  关于这一点,姜云心自己也很奇怪。
  不过昨天到现在都在忙案子,也没机会和方明宴说一说。问一问,昨天去祭拜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方明宴和姜云心对视片刻,方明宴终于认输了。
  “你昨晚没睡好,不比我们会武功的,也确实该去多休息。”方明宴说:“这也中午来,我陪你吃个饭,吃完饭送你回去休息。”
  姜云心一见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
  我自己回去啃个饼就行,哪里用你陪我吃饭,还送我回去,你娘又不在这里,做给谁看?
  但是姜云心还是被方明宴拉走了。
  就近找了家酒楼,大堂一桌给跟着的差役吃,宝箱里一桌,方明宴和姜云心吃。
  来都来了,那就吃吧。
  关了门,姜云心立刻道:“大人,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说。”
  姜云心将昨天陪方夫人去祭拜的事情说了。
  “你知道这个墓吗?为什么你娘要带我去一趟,在这个墓前,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地方方明宴显然知道,但是他说:“我没去过。”
  方夫人这么重要的一个朋友,竟然没带他去过?
  “不过我娘每年都要去两回。”方明宴说:“我听她说起过,是她的一位闺中密友,可惜过世得早。她确实说过类似的话,若是她还在,是要给我做干娘的。还开玩笑说,两人差不多时候成亲,说若是到时候生下孩子是一男一女,要定个娃娃亲。”
  姜云心看着方明宴,有种荒谬的想法。
  方明宴显然也想到了。
  再奇怪的念头,一旦出现,就控制不住,就连面前香喷喷的板栗烧鸡,也没能让两人转移注意力。
  为什么方夫人对如今名声不太好的姜云心那么接受良好,良好之后就带去祭拜故友,姜云心偶尔看见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如果姜云心真的是另外一个人呢,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姜建白对他们兄妹两人仿佛有深仇大恨,由着继母磋磨,不闻不问。
  姜云心整理了一下各种思绪,终于道:“这不大可能吧,我是有娘的啊。”
  这话让方明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接。
  姜云心是有娘的,不是来历不明的人正在寻亲,她是姜家的嫡女大小姐,这一点所有人都是认可的。
  而且,府里人人都知道,姜云心的生母对她很好,是亲生女儿的好。那时候,真是父慈母孝,和乐融融。
  可惜人有旦夕祸福,姜云心生母过世。然后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要不然的话,她还是京城里最幸福的大小姐。
  最终,姜云心终于忍不住道:“难道我真的是被抱来的?”
  方明宴想安慰姜云心一下,但是在心里最深处,竟然认可这个说法。
  但是又解释不通。
  若姜云心是抱来的,那她哥哥姜云天呢?
  若这兄妹俩都是抱来的,那真正的孩子呢?姜夫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总不能从头到尾是用枕头塞在肚子里吧?
  姜云心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我娘生产时,接生的稳婆还在不在?”
  十几年过去了,这就相当于一个悬案,不好查。
  姜云天也是要查这事情的,但尚无头绪。
  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明宴说:“这事情你别着急,就算是查,也要慢慢地查,偷偷地查。”
  毕竟若姜云心真的不是姜家人,或者,是她娘用了什么手段换得真假千金,名声受损的,还是自己人。
  一顿饭,吃得姜云心心里愁肠百结。
  恨不得再跑一趟方家,把方明宴的娘摇一摇,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完饭,方明宴果然送姜云心回了刑狱司,然后再去了温家。
  温家,必有蹊跷,必有内鬼。
  姜云心回房间后便回去睡了一会儿,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看着外面天色还亮,便想着,再去一趟停尸房。看一看大半具尸体和那个头颅。
  仵作的工作就是这样,在案件没有查清楚之前,如果一遍没有验出结果,很有可能会二检,三检。
  很多线索,藏在细处。
  姜云心有心事,慢慢地往停尸房走,还没走到,就听见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说。biqubao.com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的声音十分惊慌:“差役大哥,我走错了。”
  “没事儿。”差役很和气:“这里是停尸房,没事儿不要往这里走,免得吓着了。”
  “好的,谢谢大哥。”小姑娘松了一口气。
  姜云心在刑狱司待了这么久,不说熟悉,但是每个人她都见过,没说过话的,也听过他们说话。
  而且刑狱司里的女性屈指可数,大部分是男人,只有厨房厨娘,打杂,还有几个婆子丫鬟,帮着洗衣洒扫什么的。
  这个小丫鬟的声音怎么如此陌生,没听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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