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心很高兴在这个年代,她能有一个像荆风华这样的好兄弟。 然后她就跟着方明宴出发了。 云王府离刑狱司并不远,走路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情,但是为了表示慎重,两人还是坐了马车。 马车上,方明宴说:“云心。” 姜云心正在掀开窗帘一觉看窗外的风景,没有回应。 方明宴又说:“云心。” 这次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 姜云心总算是听见了,啊一声回头,这才反应过来,哦,刚才方明宴是在喊她呢。 面对方明宴不解的表情,姜云心解释道:“大人一直喊小姜,这回突然改成云心,我有点不适应,没反应过来喊的是我。” 方明宴无奈笑了一下。 “那你还喊我大人吗?” 姜云心愣了:“那怎么办?喊什么?” 方大哥?方哥?方哥哥?明宴? 都挺别扭的,还是大人吧,大人好,职场恋爱更有趣。 方明宴也在心里默默地把几种称呼都筛选了一遍,罢了,大人就大人吧,其他几种他也觉得有些奇怪。 马车在云王府门口停下。 方明宴是云王府的常客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马车停下后,在门口迎宾的管家就迎了过来。 “方大人来了。”管家笑道:“这位是……啊,这位一定是姜小姐。王爷说了,和云王一起来的,定是姜小姐无疑。” 虽然只是一个管家,但是王府的管家,京城里的大小官员见了,都是客客气气的。 方明宴跟管家寒暄两句,姜云心也微微福身,算是见过。 手下将两人带来的贺礼送上。 走个流程罢了,方明宴和云王的关系,倒不在乎这点东西了。 “你忙着,不用招呼我们。”方明宴道:“我带她进去就行。” 管家今天确实忙,果然顾不上方明宴。 但是这种顾不上,不是因为轻视顾不上,而是因为太熟悉。都跟自己家一样了,还要招呼什么啊。没让你过来帮忙招呼客人,就已经便宜你了。 姜云心跟着方明宴走进了王府。 她还是第一次来王府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呢,别说,确实比姜家要威武华丽许多。 方明宴道:“想带你去见王爷,今晚他忙,顾不上我们。看你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等宴席差不多了,我带你四处逛逛。” 方明宴对王府,那可真是和自己家一样啊。 姜云心挺高兴地应着。 谁不喜欢穿着漂漂亮亮的,吃好东西呢? 她刚才看见一队穿着漂亮的姑娘过去,其中还有抱着琵琶古琴的,估计是在宴会上助兴的歌舞伎。 真漂亮,那腰那腿,别说男人喜欢,她看着也喜欢。 就在这时候,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 “公子请自重。” 这声音有些呵斥之意,听见的人都很意外。 谁不长眼,色胆包天,竟然敢在云王的寿宴上,做登徒子之事? 这是疯了吧,就算是再急切,也不至于吧。 方明宴非常有为主人解忧的自觉,连忙走了过去。 而且他的优势是对这里特别熟悉,转过一个院门,里面就是刚才走过的那群歌舞伎休息的地方。她们是云王府养的舞姬,正在准备晚上的表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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