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白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贡凝梦的后事。不但府里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而且贡凝梦的娘家人来了。m.biqubao.com 贡凝梦的娘家,虽然不是豪门高官,但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初贡凝梦嫁给姜建白,她家中也是反对的,奈何姜建白的态度太好,心太诚,所以才勉为其难。 贡凝梦虽然不算下嫁,但是她确实也可以嫁到更好一些的人家,至少可以嫁给一个头婚的丈夫。 虽然贡凝梦在姜家也是正头夫人,可毕竟是续弦,有前面的夫人压着,终归是不同的。名声地位都要差上一些。 再加上前面的夫人还留下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新娘子嫁进门就要做继母,即便不要她亲手照顾,也是烦躁。做爹娘的真心为自己女儿考虑的,是不愿意让女儿受这样的委屈的。 如今女儿忽然死了,贡家自然不能善罢甘休,急急忙忙地上了门。 好在如今姜建白手里有贡凝梦的遗书,也算是有了对抗贡家的资本,不会太过被动。 当然这些争吵,姜云心不放在眼里,左右跟她没有关系。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母亲照顾的年龄。姜建白是不是死了夫人,会不会有新的夫人,她都不在意。 姜云心和她的哥哥,他们在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没有得到家庭的温暖,所以现在已经不渴望了。 人就是如此,你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袖手旁观,但终有一天,没有将他打倒的,让他更加强大。那时候你再想表现你的善意,他已经不需要了 就在贡凝梦的娘家人扑在贡凝梦的尸体上嚎啕大哭的时候,小丫鬟匆匆忙忙将小少爷失踪了这个消息告诉了姜建白。 小丫鬟确实机灵,这个消息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姜建白,而是去找了管家。 如果说今天姜建白是府里第二忙的,那么管家肯定是第一忙的,姜建白每一句话,他就要安排许多。 管家正手里捧着一堆册子,身边围了几个婆子管事的时候,小丫鬟冲过来说:“管家不得了,找不着小少爷了。” 管家一听只觉得头皮发麻,脑袋要炸。 在这个乱哄哄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来添乱,这一刻他简直想破口大骂,可是他不敢骂,因为小少爷也是他的主子。 管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仔细找了没有?” 小丫鬟连忙将她刚才找过的几个地方都说了一遍,特意强调:“是大小姐怕小少爷伤心,所以让我去找小少爷,我才发现小少爷不见了。” 要不然的话她又不是小少爷院子里的人,怎么会忽然关心小少爷在什么地方呢? 管家一听感觉这事儿不好,连忙叫人去找。 他打算去禀告姜建白,但是一路小跑过去,还没进房间,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贡凝梦的房间里,贡家的人大着嗓门正在骂。 一边哭一边骂,把姜建白的声音压得一点都听不见。 管家的脚步慢了下来,想了想,还是先自己找吧,这确实找不到了再去告诉老爷。 五岁的小孩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什么地方都躲得进去的。平时有人看着,今天府里乱,说不定看着他的人临时被调去做别的事情,所以他就跑到角落里去玩儿了。 管家这么一想,定了定神,连忙吩咐下人。 “先把手里的事丢一下,先去找小少爷。” 一时间整个姜府都动员了起来,到处都能看见正在找人的身影。 就在姜建白合和贡凝梦娘家在房间里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的时候。整个姜府都被找了一遍。 没有,确实没有,贡凝梦的小儿子姜遇真的不见了。 而且姜遇的两个贴身丫鬟也不见了。 这就奇怪了。 姜家的大门口始终是有门房的,不管进出他都能看见,可是门房确定自己今天早上没有看见姜遇。 姜遇是个小孩子,只有一点点高,他也许可以偷偷地跑出去,但是两个丫鬟目标还是挺大的,不可能偷溜出去。 可是有一点漏洞。 姜府那么大的宅子不是只有一个大门的,还有一个后门,后门通常是送货的丫鬟小厮走的,不会有人看守。 如果两个小丫头真起了坏心,在这个混乱的时候,从后门带走了小少爷,不是不可能。 但是照顾姜遇的两个小丫鬟都是贡凝梦精挑细选的,不但脾气好,温柔开朗,而且身家绝对清白。她怎么可能让不放心的人照顾自己的小儿子呢。 这两个小丫鬟,为什么会把姜遇带走,带走有什么用? 众人脑洞大开。 保守一点的,觉得两个小丫鬟可能已经遭了毒手,现在被抛尸在某个角落里,贼人是杀了她们之后,再把姜遇带走的。 还有飞扬一点的,觉得是两个小丫鬟想杀死了贡凝梦,然后带走了姜遇。 至于带走姜遇,倒是无人知晓。 姜云心也觉得很奇怪。 她觉得姜遇有啥用,一个小孩子,又不是姜建白唯一的儿子,说冷血一点的话,姜遇是死是活,除了让姜建白伤心几天,什么用处都没有。 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可以用来威胁贡凝梦。 可是贡凝梦已经死了啊,这个顺序不对。 不是姜遇先失踪,然后贡凝梦不得不死。 而是贡凝梦先死了,她是昨天晚上死的。 然后姜遇再失踪,姜遇是今天早上失踪的。 这样的前后顺序,就很奇怪了。 但是姜建白在听说小儿子失踪的消息之后,他的另外半边头发,就真的要一起白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怎么全天下不好的事情,一起发生了呢? 然后他一想,哎,正好不是有一个可以管这事儿的人在吗?于是匆忙去找方明宴。 “方大人,您可一定要帮帮我。” 方明宴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他本来只是跟姜云心来看看贡凝梦的情况的,万万没想到接下了这么一个摊子。 就在此时,姜云天回来了。 姜云天远远的就觉得不对劲,之家的大门口怎么那么乱,不少人进进出出的,还挂着……白花? 他心里不由的一惊,这是谁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9/73062448.html